程锦之胡乱的嗯嗯啊啊应着，谢子钦的手重新掐住他的腰：“那好，既然小锦之答应了生孩子，朕就到你怀上龙种为止。”

        喃喃的声音不由旁人听清，只能看到毫无血色的微微开合，无力。

        “一个？”

        随的人一直扶着谢景予，否则他应该就要倒下了，虽然不知谢景予来此为何，但是徐丞相万分心疼这个外孙：“殿下抱恙，还是回去吧。”

        意识溃散，在完全失去之前，谢景予都在内心忏悔，他不该把人接进的，就如当初他不该私心，故意找人去皇后面前说，程家小公子程锦之的命理对他是极好的，是他这一生独缺的。

        “可是他不快乐。”也不是自愿的，谢景予听得出程锦之的痛苦。

        那一门到底是没有开，如今的程小公子也不是那么好见的，回去的一路上谢景予都失魂落魄，想起上次匆匆一面，他似乎能够理解。

        “错在我，对不起……锦之，是我害了你。”

        从龙椅到御案，从座上到阶下，一直，像是真的要把人到怀孕才肯罢休，一直得程锦之肚子都被龙灌满。

        “很好，乖孩子。”眼中的火直烧到下，更加火热，语气却很温和，“锦之是个好孩子，对不对？”

        谢景予早就想要过来看看程锦之，上一次廊下对望之后回去就是一场深病至如今，他日日卧榻，恐以后再无机会，所以今日不顾旁人劝阻非要过来看看那个心心念念无法放下的人。

        同日，有宣阳的人来宁心殿，求谢子钦去看看病重的大皇子，谢子钦把人打发了回去，依旧是无动于衷。

        徐丞相还在外面等着，而谢景予来了已经有一会了，也是就站在外面，他比之前更加虚弱单薄。

        “很、很多个。”哭得整张小脸都花了一样，哽咽着说不清楚话。

        下午的时候，谢子钦不在宁心殿，程锦之惴惴的也离开了宁心殿，虽然之前谢子钦说过皇里他可以随意行走，但是后还跟着良胥等人。

        谢景予忽然倒下，边的人大惊失色的叫出了声。

        “我，我要给长懿生……生小皇子。”

        程锦之比谢景予都小，年岁在已经而立的谢子钦眼里确实就像个孩子，很听话乖巧的好孩子，他溺他，疼爱他。

        “能得皇上恩，那是福气，殿下不要再挂着这件事了，回去好好养子吧。”张延不置可否，他是才，哪些话该说还是清楚的，不该说的，就是人尽皆知也不能提一个字。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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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予病倒的事情，程锦之是几天之后才知的，他是无意间听说的，毕竟谢景予那样的份，不可能无声无息。

        程锦之却是一颗心都跟着过去了，只剩下担心。

        “嗯啊不…我……”惊着，哭着，崩溃着受不住了，只能不断求饶，希望能被放过，“我生……能生得出来……”

        “殿下！”

        看着程锦之这纯真的情态，谢子钦心，他也还只是个孩子，还是小小的，又爱哭，他自己尚且还要人哄要人疼要人爱，生孩子这事说来……细细一品，却又让人觉得血脉偾张，望更加炙热。

        良胥还是如那日一样，但凡程锦之所言，她不多问，不多言，从不置喙，低眉顺眼只有服从，程锦之很顺利的就到了宣阳。

锦之最受不了的力干，“生不生得出来？嗯？”

        如今光景，若是见了面要如何应对，锦之大约会哭，那时他一定会抱住他，同那人说对不起。

        想要开口询问宣阳的如何去，几番犹豫却言又止，程锦之想要让自己的举动言辞显得合理，可是心中又着急，走走停停，神思不属，磋磨了半个时辰才问出来。

        哭喊都无力的歇了，没有人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是被人扶着勉强过来的，来时就听到里面的动静，像是一瞬间被人抽掉了剩余的寿数，倒真似将油尽灯枯，面白如纸。

        “乖孩子。”像是满意了，但是其实谢子钦没打算这样把人放过，很有耐心的盘问，“重新说，谁要给谁生小皇子？”

        谢景予自责，愧疚，觉得无颜的人应该是自己。

        一旁的张延却是通透的，也劝：“殿下走吧，小公子在这里好着呢，皇上都是当宝贝在疼，哪能受委屈。”

        谢景予愣愣的，温如玉的一个人，就这样被抽干了温度。

        天旋地转间天光暗淡，隐约看到前面匾额“宣阳”三个金的大字高悬，间无声辗转，还是那一句。

        怕给人添麻烦，程锦之不敢直接就往宣阳去，而是带着人漫无目的的乱走，一路上魂不守舍，满腹的踌躇担心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