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的程锦之有些赧然，想也没想就摇：“没有，不累。”

        “他……”程锦之想解释，却只低低，“他不知。”

        那瞬间程锦之先是想到原来自己每天晚上的动静，守在门口的良胥竟然是知的，而后反应过来淑妃还在边，赶紧打断了良胥的话：“真的没事。”

        “不过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罢了。”淑妃不以为意，走到桌边已经开始挑拣起了材料，程锦之也赶紧收了心过去。

        良胥却不敢苟同，不大赞同地劝说：“小公子昨晚累了大半夜，今日也没休息好……”

        之前皇带给他的阴霾，一点一点，被一曲一曲的小调和一个一个的影人儿给慢慢扫开。

        “瞧着走得这般着急，小公子可用过膳了？”淑妃见到人，便起过去。

        制作影小人是个细活，又需要耐心，淑妃在给程锦之讲解了步骤和细节之后，殿内就变得静悄悄的。

        良胥寸步不离的跟在后，两人往里走，里面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已经理好的薄羊跟颜料，还有针线等物，都是影小人的材料。

        好歹，这里他可以入，深深，切切。

        床榻上只有他一个人，起的动静惊动了守在外的良胥，便小心掀了帐子。

        便是合该帝王爱一才有的颜色。

        “小公子可是累了？”

        说得毫不夸张，就是程锦之每日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皇上也都应该是事无巨细都晓得的，皇上对他是有这番心的。

        良胥没再说下去，程锦之却觉得窘迫，都不敢抬去看边的淑妃，只默默继续手上的动作，却不知自己到底在什么，只剩下面红耳赤。

        淑妃如何看不出程锦之面容红是因夜里承恩滋养，见程锦之面薄便也不说破，只温言笑：“小公子还是歇歇吧，否则在我这边要是累坏了，皇上可要当我怠慢了小公子，是会怪罪的。”

        “用过了。”在宁心殿就算是他不想吃，也会有一群人跪着劝他，他便如何也是不敢再说不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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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锦之很认真，心也格外的静，每一步都得仔细，不过虽然心里是万分想要把事情好的，但是奈何他不经站，小半个时辰之后就了，腰也酸。

        在广宜里程锦之总是很放松，每次偷偷来，走时都依依不舍，不舍这一让他能够觉得轻松之地。

        不过问，大概只是……默许。

        不过程锦之能这样认为，实在是有些天真单纯，但淑妃也没有多在意，也没说破，只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良胥，才说：“还是先休息吧，也不急。”

        他不好意思说，也不想半途而废，只扛着，但是细微的举动最是逃不过一直注意着他这边的良胥，在程锦之第二次换着姿势靠在桌边缘借力的时候，良胥走到了他边。

        像是原本在枝柔苞的花，经了一夜春雨浇灌疼爱，才能开出这般春慵秀艳的色，

        每次程锦之去广宜都是趁着谢子钦不在的时候，今日若是现在不去，午时谢子钦回来了那程锦之便去不了，所以程锦之没有听从良胥的提议，还是忍着上的不适起更衣。

        “长懿他还在上朝吗？”程锦之一面想着，一面问。

        没有多看，只瞧了一眼，见坐起的程锦之还是一副惺忪的样子，良胥：“小公子还累着，皇上走前吩咐婢好生照看，现下不急起，可还要再多休息一阵？”

        反应了一会淑妃才明白过来程锦之是什么意思，显得有些惊讶：“皇上不知？”

        美人如此，合该如此。

        昨夜谢子钦要了他大半夜，后半夜程锦之才得休息，所以今日便醒得晚了些。

        帐内是美人轻衣散带、乌发柔顺，眉眼带着倦意，不经意揽衣的举动，有别样风情。

        “怎么可能不知。”像是玩笑一样，轻轻的，淑妃的这句话程锦之没有当真。

        ＊

受。

        到的时候淑妃依旧在殿内给程锦之准备了糕点甜饯，程锦之喜欢吃甜食，她是知的。

        皇上怎么可能不知程锦之到这里来的事？这是不可能的，他的边还带着宁心殿的大女，皇上就不可能不知他的行踪。

        旁边还有一个花梨木架子，上面摆放着不少淑妃从前的影人，个个都巧得很，程锦之一面细细地看着，一面由衷赞叹：“娘娘手真巧。”

        “皇上才走不到一个时辰。”站在床边的良胥答。

        折腾了大半夜，程锦之这样年弱哪里受得住，现在确实是还有些累，若是先前的话他定然是要睡饱休息够的，但是昨日他同淑妃娘娘约定了今天要过去，淑妃娘娘还答应今天要教他影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