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盗贼失手，赶紧求饶，谢子钦正想让张延把人送官，忽然似有所感地滞住，猛然回一看原本在边的程锦之已然不见踪迹，只有人群来往依旧。

        虽然旁人看不出异常，但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还是紧张。

        忍不住呜咽出声，程锦之本就越来越慢的脚步终于停下，抬眼去看谢子钦，眼底隐约有些水雾，像在无声哀求。

        谢子钦失言了，他并没有把程锦之内了玉球取出，只是查看了程锦之后面恢复如何，以为药玉效果不错，便让他一直着。

        不过却只是一瞬间，就像是眼花的错觉，再要去寻却已不见。

        他是不想在人前难看的，可是却受不住那种难以忍受的刑――后在车上已经被开发得松而感，里面的玉球每一步都在摩，生生从尾椎窜出一蚀骨的酥麻。

都知他是哭过了，程锦之眼睛也是红红的，他走得慢，谢子钦也顺着他的步子放慢了脚步，一路悠然自得像是散步闲庭似的。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来来往往的人，远远地，直直地对上那一双眼。

        住持看着跟在皇上边的人，这小少年着实是引人注目，他看了两眼，那小少年的手一直攥着皇上的龙袍，紧紧地挨着皇上，一路上都在默默的轻轻打嗝，也不说话。

        的程锦之站不稳，他咬着不肯走，良胥看出来什么，赶紧过去把人半是强迫半是劝着扶着离开。

        他带程锦之出去看庙会，有了这人在边，烟火人间也别有一番意趣，人山人海，两人一路走着，没有了之前的期待，程锦之心不在焉意兴阑珊。

        程锦之的心思已经不在这边，只是摇，谢子钦便也欣一样说：“小锦之子弱，虽然之前有神芝，但是还是需要好好养护的，这药玉是好的。”

        似乎是适应了，后面倒是没那么难受了，他勉强能走路，但是依旧不能走太快。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那个卖花灯的摊贩前，程锦之挑了一个，谢子钦要给他题字，刚捉了笔，另一侧忽然一只手伸到了腰间，要扯挂着的玉佩，当场便被谢子钦抓了正着。

        谢子钦笑着刮了刮程锦之的鼻尖：“原来喜欢这个。”

        说着带了程锦之过去，谢子钦走得很慢，问他：“还难受？”

        谢子钦喜欢程锦之这个小模样，摸了摸他的发，还觉不够似的吻了吻眉心，溺地哄：“乖，等朕回去就好了，小锦之先乖乖听话去休息。”

        这么多人跟着，谢子钦格外喜欢程锦之依赖自己的样子，看着他站不稳似的抓着自己的衣袖，便忍不住把手伸过去覆上。

        瞬间眼底浮出凛冽的沉冷，比夜色更，深深的骇然。

        “小锦之要是累了，就先跟人下去休息。”谢子钦怜惜地把人扶着，轻声，“去休息吧，朕忙完了就去找小锦之。”

        到了厢房的程锦之本休息不好，后面胀得难受，他坐都不敢坐，最后勉强躺下挨了一个时辰，他们是下午过来的，等到谢子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为了不影响兴致，谢子钦只让张延和良胥跟着，其他侍卫便衣混在人群中保护，两人也轻易便入人中去，这样似乎才有意趣。

        所有人也早就停下了，但是程锦之不敢去看旁人的目光，只是看着谢子钦微微摇，接着就再也坚持不住了一样，一就跌在谢子钦怀中被抱住。

        热闹的夜里，每一步都是风景，密密的人群里谢子钦把程锦之护在边，贴在他耳边笑言：“小锦之可喜欢外的热闹？”

        谢子钦能感受到覆着的手下，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揪得越来越紧，他看着那双眼：“怎么了？”

        两人这样紧贴着走了一段路，旁人不知，每一步对程锦之来说都是一种隐秘的折磨，但是大庭广众，他又是跟在谢子钦的边，他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被人看进眼里，不能出了差错，所以他不敢暴丝毫异常。

        “怎么了，在看什么。”谢子钦也顺着程锦之的目光看过去，他赶紧收回目光，眨了眨眼睛掩饰眼底的酸涩，也在黑夜掩去眼底的慌乱，随意指着刚才看的方向，“那边的花灯很漂亮。”

        许久未见，那人一眼惊鸿，竟恍如隔世，思念瞬间汹涌而来，叫人忍不住要落泪。

        像是舍不得走一样，旁人看着只当这小公子粘人，正在同皇上撒不肯离开，就像是小孩子舍不得亲近依赖的大人一样，听到分开便要哭了。

        但是程锦之要的不是这个，他摇，也不肯放开扯着谢子钦衣袖的手，终于用微哑的声音小声说：“长懿，我不行……”

        但是一路走来，后面的东西被挤压得越来越深，他努力维持的仅有的平静在一点点溃散，脚步越来越慢，单薄的子在几不可察地颤抖。

        如织的人拥挤，对方说话时都贴在程锦之的耳上，温温热热的气息，他恍惚了一瞬，下意识要开口回答，忽然顿住。

        周子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