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谢子钦在，程锦之就算是想睡也得打起神来坐直了子，但是或许是谢子钦的手法太舒服了，又或许是之前睡意又爬了上来，很快他整个人就再次昏昏睡，眼撑着撑着就撑不住了，就这样慢慢靠在谢子钦肩闭上了眼。

        为什么要帮周子佩，为什么要帮着别人来对他不利，为什么他最是心爱的人，要偷偷地在他背后插上一刀。

        顿了顿，他看向谢子钦，眼神戏谑，还是在笑，但是不是以往人前那种温如玉的笑，而是某种似嘲弄的神色。

        可是即便如此，不代表他不在意，他也会耿耿于怀。

        他是谢子钦护在后想要倾尽所有来保护的人，即便是犯了错也没什么，甚至明明犯错的是他，谢子钦却只顾着心疼和安被吓到的他，而没有丝毫怪罪。

        谢子钦岿然不动，姿态依旧是十分的淡然，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从簇粉的指尖一点一点顺着那细的手臂往上。

        当回过看到那个拿着刀的人是程锦之的时候，他还是那么无措而胆小，很无辜，像是被眼前亲手出的血腥给吓到了，但是没有人会忍心罚他伤他。

        的地面黑黢黢的，缎靴落地无声，大狱的过极为狭窄，隔了许久才能看到一盏幽幽的油灯飘摇，那点冷光没有温度，天牢大夏天却也依旧是阴冷的，笼罩着沉沉死气。

        又一句，谢子钦脸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明显看得出是不悦的――只要是关于程锦之的事，总能很轻易就让他心绪浮动。

        天牢阴森森的，且脏乱，但是谢子钦却似走在皇玉砖一样从容，周子佩勾着角，他虽然仪容尚算规整，但上有不少的伤，两厢对比实是狼狈，但是他的眼神却很坦然，没有丝毫的颓丧。

        直觉有些不舒服，谢子钦虽然说着“有趣”，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程锦之赶紧摇：“不去。”

        似乎达到了目的，周子佩这才继续：“他应该没有回答皇上，皇上不知答案，我当然会告诉皇上真相――皇上没有直接杀我，只是把我关在这里，应该就是想听这些吧。”

        谢子钦冷冷瞥了一眼，抬手就取下边架子上的刑鞭，衣袖带着风声一挥，行云水的动作下那鞭子便抽在周子佩上，声音很响，没有丝毫手，像是直接抽到了骨里去。

        他不问程锦之，就需要拷问另一人。

        ＊

己缓解手臂的酸麻，之前枕麻的手臂确实有些难受。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皇上想听，那我就把全都说给皇上听。”叹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小公子胆子那么小，随便抓住一点把柄吓一吓也就听话了，这点皇上应该很了解，至于是什么把柄……”

        双手被铁链缚着的人原本垂着，这时似有所感地抬起来，看到来人，他出意料之中的神色。

        一缕长发垂落前，是程锦之的，谢子钦用指尖绕了绕，漫不经心间耐心无限。

        “那说吧。”谢子钦也并不跟他废话，端端地站在那里，帝王威压尽数掺在这简单的三个字里，像是临朝听政一样高高在上。

        “皇上是不是问过小公子，问他为什么会帮我？”周子佩却不想那么合，就算是要说，他也不想让谢子钦那么顺心，所以一出口就戳到了谢子钦的痛。

        “皇上不杀我？”他看着对面的谢子钦，阴暗的大牢开了一扇很高的窗，仅有的一束日光落在前面，踩在谢子钦脚下，周子佩慢慢收回目光，“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吧。”

        手臂已经恢复了知觉，也不知什么时候谢子钦就已经没有再按了，不过他并没有放开程锦之的手，依旧看似漫不经心地拉着，手指变成了轻抚的姿态，一点一点慢慢地、极温柔地自下往上，撩起宽大的衣袖，顺着一直往上抚摸。

        时间似乎被拉得很慢，天光纷转照得殿内静悄悄的，恍惚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越是往上，越是情色，程锦之瑟了瑟，谢子钦终于终止了动作，慢条斯理地将衣袖替他理好。

        “朕还有些事要理……”说着他忽然又顿住，想到了什么似的微侧首去看程锦之，笑了一下，“这事有趣得很，小锦之可要同朕一去？”

        “那好好休息。”谢子钦也不勉强，自己起离开了。”

        现在这个他打算用严刑撬开嘴的人，说的话却不那么令他满意，谢子钦冷冷地看着周子佩，周子佩故意盯着他问：“皇上问他，他怎么答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并没有过太久，程锦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谢子钦依旧坐在边，他半睁着眼缓了一阵才清醒了些，刚想要离开谢子钦的肩，忽然又顿住了。

        没有了衣袖阻还休的遮挡，纤细白腻的手臂盈盈秀秀，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猿意，忍不住要握在手中细细把玩。

        这样的一刻，似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