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栖梧那边的人传来消息，徐氏已经在暗中买凶，准备对宁心殿那位小贵人下手了。”

        与此同时，栖梧。

        封后的前一晚，程锦之需要沐浴焚香，天刚刚暗下来，他就被要带到净恩殿去。

        ＊

        一箭双雕。

        等到程锦之死了，盛怒的皇上知杀人的是徐氏，她还有活路？

        “去把徐氏边的人给本带过来，本有重要的事情吩咐。”说完这些，看着女离开，惠妃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离钦天鉴测算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封后定在三月中旬，这一日一日，熬的都是旁人的心。

        华烟帐内的惠妃从噩梦中醒来，瞪大了双眼不住地着气，好半晌才撑起：“来人，来人！”

        是啊，她梦见自己红颜不再，被遗忘到老死深都无人问津，谁晓得里还曾有个陈家出的惠妃？

        被一场大火毁了面容的刘公公站在背光，像是见不得丝毫阳光似的，声音也是那场大火里烟熏后的哑：“才办事不利，宁心殿里看得严，才没机会进去，也没找到机会下手。”

        是夜，无月，长乐外黑沉沉的，早已没什么人走动了，原来已过三更。

        三月初十皇城春芳不歇、百花纷繁，再有一天，就是封后大典了。

        不行，这一次必须万无一失！

        “好啊……她终于也坐不住了。”惠妃笑起来，“嘴里说着什么不在意，从前她的皇后之位现如今要座上其他人了，她到底还是忍不下了。”

        “是因为这些日子朕没有好好陪着小锦之吗？”想了想，谢子钦轻哄，“朕想让小锦之皇后的，等过段日子，朕便能陪小锦之一辈子了。”

        她知，如今要真的抢回自己的荣光，那程锦之就必须死。

        这些日子她一直韬光养晦，就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借刀杀人的时机。

        徐氏没有从佛殿里出来，她站在殿内看着外面明媚的春光，问后佝偻着形的老太监：“你这段时间看着的人怎么样了，找到机会下手了吗？”

        长乐。

        但是等到第二日醒来，一切无异，那些事情就像是错觉，或者一场噩梦。

        他能皇后吗？程锦之恍惚地想着这个问题。

        “去吧。”谢子钦摸了摸程锦之的发，角弧度轻微眼里也带着溺的笑意，“小锦之乖乖的，明天就是朕的小皇后了。”

        皇后听了回来禀报的人的话，缓缓说：“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等动手的时机吧。”

        刘公公抬起眼，看着浑沐浴日光的人，浑浊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徐氏不以为意，也没有责怪，语气反倒是运筹帷幄的冷静：“算了，你也年纪大了，这些事本也没指望你。”

        已经是三月了，春和景明春花烂漫，确实是个好时节。

        去年初冬，当程锦之被谢子钦亲自从合璧接回宁心殿的那一天，惠妃就已经知，要在程锦之自上找到什么问题来扳倒他，那是不可能的，他就算是犯了天大的次错，皇上都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从去年冬日等到如今开春，她总算是等到了。

        程锦之抱着肩膀缩在床里，谢子钦午时回来的时候看他似乎闷闷不乐的，看了一眼便心疼坏了：“小锦之这是怎么了？”

        守夜的女很快从外进来，见惠妃形容憔悴神思恍惚，关切万分：“娘娘可是了什么不好的梦？”

住睡意先睡下了，但是他睡得很不踏实，又开始前一段时间经常的那些梦。

        “徐氏那边有动静了？”惠妃压着眼底迫不及待的光亮问下人。

        徐氏边早有她安插的人，最开始她要的也不过是如今这个结果，合作？怎么可能真的合作，她不过就是利用那个一无所有的女人罢了，她注定要自己的垫脚石！

        所以一直等到今天。

        这一次她不仅要借着徐氏的手除去宁心殿的那位，还要把徐氏本人也连起。

        “皇后”这个词程锦之并不陌生，但是却离他很远，他知皇后是什么份，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从未想过这个位置能同自己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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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看到了那最是畅快胜利的一幕，惠妃笑得越发得意：“记住留好证据，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她明白若是程锦之就这样死了，皇上肯定不会罢休，那是必定要查到凶手碎尸万段才行的，她要泼天富贵，但是她不想死。

        他挣扎着，却觉得浑冰凉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在半梦半醒间，恍惚觉得一只手在沿着他的脚踝抚摸，像是毒蛇缠上，冰凉凉的。

        十多个人分列两旁，摆着仪驾来宁心殿接人——这是古往今来第一例，到帝王的寝殿来接未来的皇后。

        现在谢子钦提起“皇后”，他想到的还是徐皇后，一时间有些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