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之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又盯着谢子钦看了一会，才轻轻摇，那模样乖得不得了，谢子钦只恨不能把这人到骨血里去疼。

        她只是想不通，皇里怎么就忽然出现了程锦之这么一个人，叫心冷了这么多年的皇上捧到手心去。

其实很简单，净恩殿失火那夜，里面多余的那一尸骨经查是刘公公，他是徐氏的人，谢子钦当时就是开始怀疑她，自然让人监视着她的动静，这才由此救下了徐氏要人谋害的惠妃。

        惠妃先是被关在长乐里，等到外传来消息说徐氏已经被决了，那一刻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死后的场景，手中一盏茶落地摔碎。

        “没事，朕抱小锦之过去，不会走的。”说着谢子钦便真的抱着人往那边走。

        徐氏想不通自己到底输在哪里，筹划许久明明天衣无的计划，漏何在？

        不过只要他依赖亲近的人是自己就好，反正他会疼爱他一辈子，保护他一辈子。

        不过她背后的不是徐家那样的大家族，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百而已。

        “小锦之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好好朕的皇后。”收起思绪再看怀里的人，程锦之今日神很不错，正睁着那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四下看着，他生病这段日子也都是闷在殿内，如今难得出来透透气。

        好在，好在……

        ＊

        日华溶溶，谢子钦抱着程锦之在外面晒太阳，怀里的人这些日子对他是越发的依赖。

        凭什么程锦之就该得到那一切？她只是没有徐氏那样不顾一切的勇气，但也不是没有胆子，她要的万无一失，是要程锦之必死。

        或许是因为那次火海里受了太大的惊吓，程锦之稍微一会见不得他便要哭，他喜欢这样的程锦之。

        程锦之骨架纤细，加上这段日子确实瘦了些，整个人都小小的一个缩在谢子钦怀里，他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抱了过去。

        或许平静不是真的平静，而是心如死灰的疲倦。

        之前封后的日子延迟了，谢子钦便要钦天鉴重新算日子，打算等程锦之子好了之后再行大典。

        当张延带着人到栖梧的时候，皇后正在佛殿上香，佛龛上的灵位不是旁人，是她意难平的心结――永远十八的谢景予。

        新测算的日子刚出来，是在五月初八，封后事宜大都已经准备妥当，这两个月也就没什么忙的，只需要那个要皇后的人好好养好子，等着那一天便好。

        “等我上完这最后一炷香。”她平静地点香，无视后站着的那一群以张延为首的人，然后慢慢上完了那最后一炷香。

        她该死了。

        这一捧，他上了高台，却让后里其余所有人都摔到了地狱去，徐氏如此，她亦如此。

        她不是要争抢什么，她只是挣扎着想爬回去而已。

        不过，不久了。

        抓到了惠妃，徐氏所有的野心自然也就昭然若揭了。

        当徐家族内不少连理同枝的族亲，在朝堂上连连被皇上或贬或远派之后，徐氏便知事情多半不简单，立便同府里人通了书信，后知后觉又异常锐地肯定，她败了。

        徐丞相告老还乡的书送到御书房的这天，谢子钦看着那本奏折，对张延：“时辰不早了，朕也放了她这么些松快日子，够了。”

        徐氏背后是高门世族，她背后也有家族，前朝后永远密不可分，她也有自己的族人需要她来帮扶。

        徐氏的事情算是解决干净了，整个栖梧如今也都干净得找不到一个人影，当然，皇上眼里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除了徐氏，惠妃同长乐也未丝毫幸免。

        “小锦之要去那边看看么？”见程锦之一直盯着不远的一花墙，那里有一个秋千架子，上面的秋千空的。

        程锦之的子虽然还未痊愈，但是每日这样金贵地养着，太医前前后后围着，倒是也出不了什么意外，已然是无碍的。

        富贵险中求，她铤而走险却未过这一险要，输也不是输不起，只是到底还是……想不通。

        今日从月的事情，不过是百无聊赖解闷罢了，这几日太无趣，徐氏那边也得等合适的时机，要动徐氏还需要在背后筹谋不少，毕竟她背后可是一个大家族。

        “你必须要朕的皇后。”他对程锦之说。

        “好在，所有人都该不得好死。”她癫狂地笑起来。

        谢子钦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粘着他、接纳他不再像从前一样怕他，这是他从前所求之愿，千万次求而不得，但是如今看着人被吓成这样到底还是舍不得。

        所以她不是徐氏，疯了一样有孤注一掷拼尽一切的勇气，只为给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报所谓的仇，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担负自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