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出外看时,见是焦大,便说:“怎么跑到这里来?”焦大见问,便号天蹈地的哭
:“我天天劝这些不长进的爷们,倒拿我当作冤家!连爷还不知
焦大跟着太爷受的苦!今朝弄到这个田地,珍大爷蓉哥儿都叫什么王爷拿了去了,里
女主儿们都被什么府里衙役抢得披
散发,拘在一
空房里,那些不成材料的狗男女却像猪狗似的拦起来了。所有的都抄出来搁着,木
钉得破烂,磁
打得粉碎。他们还要把我拴起来,我活了八九十岁,只有跟着太爷捆人的,那里倒叫人捆起来!我便说我是西府里,就跑出来。那些人不依,押到这里,不想这里也是那么着。我如今也不要命了,和那些人拚了罢!”说着,撞
。众役见他年老,又是两王吩咐,不敢发狠,便说:“你老人家安静些。这是奉旨的事。你且这里歇歇,听个信儿再说。”贾政听明,虽不理他,但是心里刀搅似的,便
:“完了完了!不料我们一败涂地如此。”正在着急,听候内信,只见贾环气嘘嘘的跑进来说:“好容易进来了!”贾政
:“来得好。但是外
怎么放进来的?”贾环
:“我再三央说,又许他们钱,所以我才能够出入的。”贾政便将抄去之事告诉了他,便烦去打听打听,“就有好亲友,火
上也不便送信。是你就好通信了。”贾环
:“这里的事我倒想不到。那边东府的事我已听见说,完了。”贾政
:“究竟犯什么事?”贾环
:“夫君与我说,在衙内闻得有两位御史风闻得珍大爷引诱世家子弟赌博——这款还轻;还有一大款是强占良民妻女为妾,因其女不从,凌
致死。那御史恐怕不准,还将咱们家的旺儿拿去,为的是放印子钱讨债
了人命。”贾政尚未听完,便跺脚
:“了不得!罢了,罢了!”叹了一口气,扑簌簌的掉下泪来。贾环宽
了几句,即便又出来打听去了。隔了半日仍旧进来说:“事情不好。刑科上打听倒没有听见两王覆旨的信,但听得说李御史今早参奏平安洲奉承京官,迎合上司,
害百姓好几大款。”贾政慌
:“那
他人的事,到底打听我们的怎么样?”贾环
:“说是平安洲就有我们。那参的京官就是赦老爷。说的是包揽词讼。所以火上浇油。就是同朝这些官府俱藏躲不迭,谁肯送信。就即如才散的这些亲友,有的竟回家去了,也有远远儿的歇下打听的。可恨那些贵本家便在路上说:‘祖宗挣下的功业,弄出事来了,不知
飞到那个
上,大家也好施威。’”贾政没有听完,复又顿足
:“都是我们大爷忒糊涂,东府也忒不成事
。如今琏儿媳妇是死是活还不知
呢。你再打听去,我到太太那边瞧瞧。若有信能够早一步才好。”
正说着,却有旨意颁下来了。
荣宁街上,众人正围观指点,荣国府一概人等押送至狱神庙,馀者
仆市口发卖。
彼时,宁国府之贾珍、尤氏等人已在狱神庙中,唯独贾蓉与惜春因有东平王酌情审理,才被摘出去了,如今安置在东平王府内。再看荣府诸人也进了狱神庙,贾赦与贾珍
带枷锁一
囚禁,贾政、贾琏、贾宝玉、贾兰等一并关着;女眷者邢夫人迎春与尤氏一
,王夫人凤姐李纨史湘云等一
,其余姬妾同牢。
贾环匆匆赶到,使了银子进来探视。贾政等人见了不禁抓着牢栏叫唤,被狱吏呵斥警告。贾环与其相隔说话,
:“东平、北静两位王爷进
覆奏,圣上念及贵妃溘逝未久,免了宁国府的死罪,只将贾珍夺爵
放。”尤氏闻言痛哭。贾环又述上意,荣国府贾赦依律判囚,革职夺爵;贾政着革去职衔,免罪释放;因抄出借券,违禁重利一概照例入官;另有李纨为节妇,母子无辜,所封家产惟将其二者给还,馀俱入官;又加恩贾琏仍留原职。
当夜,凤姐因惊惧受寒愈加病重,气息渐绝,狱吏拿草席一裹便拖将去也。众人皆哀。幸有薛家打点,帮忙收殓,将凤姐停放在铁槛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