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异常响亮，姜离右手伸进口袋，刚拿出来，一人眼疾手快抢了过去。

        汤恒作两下问他密码。

        姜离抿得死紧，没说话，但是屏幕上出来的主人两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纸张里的内容全是真的。

        汤恒看他的眼神很微妙，半晌铃声停了，他扔回手机：“你该不会是个兔儿爷吧？”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拉回三年前，韩宇也曾这么问过，曾把他在厕所里，胁迫他发生关系，而此时，眼前人的事，与昨日重叠。

        他一路走来，心酸、沉闷、压抑……

        好像一直都有人在他。

        从初三的室友、再到韩宇、楚轻、高中的整个校园、还有眼前的汤恒，甚至是旁观者。

        整个世界都在迫他，一点点把他推入深渊，是不是他就不该存在？是他适应不了这个世界的法则，还是他本就被法则排斥？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他没接。

        突然间不想接了。

        他真的不想再继续了。

        所有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不玩了。

        姜离望着眼前的人，第一次出苍白而讽刺的笑：“随你。”

        无力、也是畸形的妥协与反抗，极致的矛盾在交织，铺成一条不归路。

        汤恒一愣，人已走远，他望着地上的碎纸，还是捡了起来。

        姜离没有回宿舍，他直接跑出了校园。

        深秋一片肃杀，枯黄落满地，路边行人往来，熙熙攘攘，沙尘漫天，他的影消失于路尽。

        楚轻盯着没有回应的手机，眉不曾松开。

        忽的眼了下，门口传来急匆匆的敲门声。

        他走过去，来人并不认识。

        张成阳和胖子脸上忧，倒是瘦高个薛城低着，一脸自责。

        “有事？”楚轻问。

        张成阳被对方气质愣了一下，赶忙：“就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与姜离很熟？我之前看到你们走在一起。”

        他指的是下车时的事。

        楚轻眼神暗了下：“姜离他……有事？”

        只是猜测，不想对方点了，眼得愈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