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怀染嗤笑：“……你有强迫吗？非要我站着走。”

        肖怀染反问：“当人很好吗？”

        崇归缓缓地：“当人不好吗？”

        “……”出去玩？这个死人脸居然出去玩？确定不是去吓人？他不我了？不怕我逃走？

        崇归低看着他，没有回答。半晌，微微弯腰，一把扣住肖怀染的腰，强行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让他站着。

        “混账！你对这狗了什么！”那名一直臭着脸的女弟子终于开口了，她冷着脸指责。

        心里这么想，可又不能说实情。肖怀染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也没往心里去。”

        肖怀染从不看人脸色，厚着脸应：“好啊好啊。”

        寥寥几句，肖怀染恍然大悟，有感而发，原来郑以诚是念着赵萍的自尊，才没有当众说出口，没想到年纪轻轻，心思如此锐，他还以为这位夫子只会满口经纶大理。

        肖怀染一瞧是熟人，眼睛都亮了，赶紧窜过去，抬起望着对方，：“崇归？你怎么来了？”

        “要不你同这两名女弟子一样，到我家吃晚饭吧。吃完再回去。”郑以诚说完这句话，其中，神色高傲的女弟子面色一僵，似乎不是很赞同。

        两人默然，过了一阵，肖怀染：“你怎么在这里。”

        郑以诚笑：“这条狗以往见到生人都是狂吠。如今见了你，反倒可怜巴巴的夹尾巴，真是怪哉。”

        肖怀染张嘴就胡说八：“啊，在等崇归。我的饭钱都在他那。”

        郑以诚：“崇归？刚才下学我看到他跟着别的弟子出去玩了。”

        吃饱了再来盘树。

        倒是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女弟子赵萍趁着另外两人不注意，拉着肖怀染小声解释：“先生对我们都没有别的意思，我……我家境贫寒，父母又要照顾弟弟，所以……很少能顾及到我。先生怜我，才让我每晚在他这里吃饭。你千万别被其他人弟子的闲言碎语影响了。”

        此时想起来不免怅然若失，没想到相了那么久的同伴，一朝之间便茫茫相隔。

        吃完饭后，三人依次拜别了郑以诚。肖怀染心心心念念着要盘树，于是又原路返回。借着深夜廖无人的掩饰，他直接伏在地上游行，还没接近古树，他就看见树下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白似雪的肌肤和飘逸的藕色纱袍异常显眼，远远望去好似神仙下凡。

        “……”肖怀染连咳了几声，打岔：“你今天出去玩了？有什么线索没？”

        郑以诚摇了摇，：“唉，这条狗看家护院，对我忠心，莫要欺负它了。”

        一旁打下手的李虞冷笑：“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肖怀染收起玩心，：“无事，我只是看这条狗可爱，所以想逗逗它，没想到这么怕我。哈哈哈…真是抱歉。”

        “……先生好。”肖怀染被郑以诚扶起来后讪讪地笑。

        说完，郑以诚不再多言。

        郑以诚问：“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住才停下。视线顺着黑靴灰往上抬一看，是夫子，后还站着两名女子，一位闭月羞花，神情高傲。另一位相貌清秀黑肤，面容涩然，安安静静。

        肖怀染心想，你啥歉？我又没问题，只是骨太不适应人的走路方式罢了。而且刚才爬树是因为抽了才跌下来，这都是老龄病，常态。

        “你怎么会让两名女弟子来家中吃饭，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这一去，他竟然在郑以诚的院子里见到了被拴着的檀若月。不，走近细瞧正面时，才发现不是那只狐狸，这真的是一条地地的白狗，一白脏兮兮的。肖怀染微微一怔，檀若月被打回原型后，已经跟普通狐狸无异。那日他苦苦求了崇归很久，半死不活的狐狸才被勉强扔进了丛林里，再也没了联系。

        “暂无。”

        “李虞。注意言辞。”郑以诚低声呵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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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要盘树吗？”

        “你说。”

        肖怀染心想，这是因为动物对天敌很感，尤其遇到比自己强的，就只剩恐惧。他灵机一动，背着旁人调地对土狗吐出蛇信，吓得土狗小便失禁，叫声更显凄凄惨惨。

        准备几个人的晚饭是件很繁琐的事情，肖怀染打量着一直忙前忙后饭的郑以诚，问：“先生。我问句话，您别生气。”

        “我有。我发现了一个疑点。”肖怀染与崇归膛贴着膛，双目定定望着他，斩钉截铁：“李虞那个弟子是男扮女装。”

        “上有疾就不要这么危险的事了。”郑以诚摆着严肃的脸帮他掸走上的草屑，而后认真：“对不起。老师之前没注意到你的，所以今天在学堂对你的态度有些偏激了。”

        郑以诚：“有什么闲话。吃饭而已，我问心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