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不死，可怀染快要死了。”这句正好戳中和尚的肋，他微微一疑，然而就这吐纳之间的停顿，檀若月找到机会。

        便在此时，殿外的两黑色雕文石涌出一压抑的灵气，左右而来，直冲和尚奔来，速度之快连崇归也有些措手不及，他以为这是攻击型阵法，当即出手结印防御，结果这灵气如空气般穿透他的，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很快，肖怀染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没有听到和尚的声音，心中蓦地生出一阵莫名的害怕，他喊了一声“秃”，结果眼中模糊的影倒在地。他急得全生出冷汗，又喊了几声，也不见回应。

        他撑着酸痛的四肢往那方向爬去，结果被檀若月拦住，抱在怀里，肖怀染突然抓住狐狸的手臂，急切问：“和尚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檀若月扫视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四周，冷冷：“没死，但也醒不了了。这些人的血祭禁术合家阵法，可将他困在最黑暗的回忆里，复复轮回，终日不得解脱。”

        蛇失声叫：“如果我忘记的过去与他有关呢？如果他并非仇人，我还没有记起来，我――”

        檀若月忽然打断他，怒：“也许就是仇人！那年你从人间回来就没了蛇胆，你都忘了。我当时问你，你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重复寻一个人，蛇胆都没了，你还能寻什么！肯定是寻仇人！若不是仇人，为何你没了蛇胆，他反而不在你边照顾你，保护你！你知不知你的蛇胆有多珍贵！普通妖的内丹碎了，没了，只要命还在，大不了重新再炼。而蛇，九千多年的蛇蛇胆……”说到此，狐狸话声越来越凄厉：“它不仅是你力量与寿命的象征，也是你的脏，你的一分任何。任何人吃了――都功德无量，与天齐寿。”

        肖怀染一怔，只觉四肢百骸再无半点力气，檀若月用力搂住他，低埋在他的颈间，呜咽：“凡夫俗子有什么好，他们都是骗子。这卑劣的种族只会用情诱你，困你，再毁了你。”

        檀若月泪满面，蛇竟衰弱老化的如此厉害，想到此，檀若月更加痛恨崇归，他把这一切归咎于那和尚本没有照顾好蛇，心怀鬼胎。他手掌撑住肖怀染的口，源源输送灵气，盼能多些挽回，然而那收到的回应是石沉大海，悄然无息。

        这时轰隆隆一声雷响，电光不住闪动，霹雳一个接着一个，妖魔皆知，这是天人五衰时的天雷，总共九九八十一，落完最后一次，肖怀染便会随它离开。

        檀若月颓然憔悴，说：“我一定要救你。”

        妖与人不同，人有轮回往生，妖生于天地，也回归天地。

        只见肖怀染微微睁目，天雷将至，他如浑然不觉，低声：“不对。”

        檀若月连问：“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