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宝贝，来亲亲妈妈。”

        “你想表达些什么？”

        “在这里。”

        彭影不说话，阮宋又问，“我没猜错的话，你在新京应该有资产，当时来南洋市没有考虑过资产的问题？”

        她蹲下揽住两个女儿，让两个女儿在他的脸颊上亲吻，又回吻了两个女儿，她问，“爸爸呢？爸爸在哪里？”

        “你好。”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说话的声音也很平和，阮宋听她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都有些发麻，他的耳边仿佛回起一种噪音，刺耳的噪音，他起了一的鸡疙瘩，也在脑海中寻找着能够概括这种让他发麻的噪音，搜尽了脑海，他突然想起这声音和指甲刮在黑板上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当他回想起这个声音，回忆里的声音和幻想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他突然反胃，打了个嗝。

        阮宋脸红了，他说，“还真的没有过。

        “有资产啊，拍八年色情片，不搞点东西肯定不现实嘛，其实也就是套小房子，也没卖，本来想着要卖了，后来想还不如留给我两个女儿，就一直留在那里，今年是第十三年没住在那里，但物业费还是按时交，他妈的。”

        说起自己的女儿，彭影的脸上带了笑，两个男人在库房里抽烟，也是怕影响到小孩，阮宋抽完了烟，将未灭的烟扔出窗外，看着外面冷冷清清的路面，突然一声嗤笑。

        “没关系的。”阮宋立即向她解释，要她不用担心，他这才细细地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脸，其实她长得并不好看，她是单眼，眼睛有点，有很的黑眼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穿得不怎么好看，甚至于有点土，发也显得有些凌乱，他也不知彭影年轻的时候为什么会和她结婚，他觉得陆熠孜在外貌方面不上彭影。

        彭影爽朗地笑了，“没事的，就吃个饭而已啦，多大点事儿，我去饭，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这是个很危险的念，阮宋一直在打压着这种堕落的想法，他想要偿还父亲欠下的巨款，又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大的贪心，这种望已经无法压制住了，拐点就是从抛弃信仰开始的，就此，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在被望控制，他开始自我放逐，但他追求这种被满足的望，他想从被望控制转而征服望，他以靠征服望来征服全世界。

        “你水产生意几年了啊？”

        彭影转向外面挥了挥手，陆熠孜看见了他，忙走进去，她看见了也站在仓库里的阮宋，先是吃了一惊，上反应过来，跟他打招呼，“哎，你好。”

        “我不想表达什么，但人和水产是一样的，人是动物，再高级再会伪装也是动物，动物是摆脱不了的。”他淡淡地说。

        “没怎么。”他摆摆手，仍然是麻木的，他听见陆熠孜接着说，“你谈恋爱了吗？”

        阮宋立即以一种严肃且老气横秋的语气反驳他，“每个人都很喜欢钱。”他指着刚才彭影投了食的水产箱，彭影凑过去，看见食物正漂浮在水面上，虾米们正努力地浮上水面追逐食物，甚至大打出手，自相残杀。“喏，你看。”

        “为什么没有？我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总会有人追的吧？”她了一声口哨，“有没有男人对你这样口哨？”

        “不用啦，我等下就回去，也不打扰你们。”他往后退了一步，“帮我去开个门呗，就不麻烦你们啦。”

        阮宋向她问好，陆熠孜抱歉地看着他，“我不知家里有客人，所以刚才把大门锁了。”

        “没笑什么，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去饭。”

        “也不长，十二年。”彭影抓了一把食投进水箱里，防止明天要售卖的货物饿死，“店是我爸开的，他了很多年生意了，当年我上岸，从新京过来找他，从跟我爸住开始就帮忙了。”

        他说完就往阁楼上的厨房跑，这下，就只剩下阮宋一人和陆熠孜呆在一起，他觉得有些尴尬，本想着说要走，但陆熠孜很热切地贴过来，和他聊天。

        “那你赚了多少钱呢？”彭影问他，“这个生意应该很赚钱的吧？”

        彭影哑口无言，似乎有些尴尬，一直在微笑着抚摸自己的后脑勺，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锁大门门锁，彭影下意识往后看去，是陆熠孜下班回来了。她在门口换鞋，他就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想自己得救了。

        彭影噗的一声笑了，他瞪了彭影一眼，“笑什么？！”

        “得心应手嘛。”阮宋善意地嘲笑。

业呢，双胞胎。”

        这个问题让阮宋吃了一惊，他看向陆熠孜，陆熠孜也看向他，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这无可奈何中还带着一丝渴望，他说，“没有。”

        “都是赚辛苦钱。”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简直丢了魂了，窘迫如他，要是真的赚了很多钱，怎么会因为这稀里糊涂就要多付的五百元，蹲在路边嚎啕大哭呢？

        “阮宋，唐宋的宋。”他朝陆熠孜微笑，“是你的伴侣的朋友。”

        他很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用词，“伴侣”，用的不是老婆，不是妻子这样的词汇，她为什么要用这样一个词语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呢？他觉得很疑惑。

        “我是陆熠孜，陆地的陆，熠熠生辉的熠，孜孜不倦的孜，是这家伙的伴侣。”她和彭影长得差不多高，很自然地将胳膊搭在了彭影的胳膊上，彭影转过微笑着看她，用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她有些发红的鼻子。

        彭影往窗外吐了口痰，其实阮宋是羡慕他的，他的手有些冰凉，但不是那种僵的冰凉，就是发冷。

        “你怎么了？”

        “没关系啦，就在这里吃饭嘛，彭哥饭可是很好吃的，你也尝尝他的手艺。”她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她接着说，“你知吗？其实他跟我说起你好几次，我也想见见你什么的，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你很喜欢钱？”彭影问？

        他不知其他的工作者是怎么样的，但是对于他来说就是不一样的，首先，他入行这一行为本就是违背其意向，他是被强迫的，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接着干这件事情也是他无法决定的，因为这个职业实在是来钱太快了，他需要钱。可是钱来得太快，居然让他的心态开始失衡，他想，没钱也不算什么了，有时候居然有堕落的想法出现，不过不想自己动手，那就躺下，把张开嘛。这念让他狠狠地唾弃着自己，可细想想，也是对的，他为什么要纠结钱是怎么来的，只要有钱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