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时候被拐,在越南时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嫁给了一个老毒虫受了一世的苦,中年就疯了,住在
神病院里住到自己死,本来就是折磨,还不如早点死了好,死了早解脱。和他聊天的人又和其他的人聊天,把他死了妈妈的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另外的人,这下,整节车厢里的人都知
他是妈妈死了。他们都在安
他,阮宋却不想要这种只能感动自己的安
,他也懒得说话,只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阮宋到了南洋市,先去市区开了一间房间,把自己的全
家当都搬了进去。
神病院在市郊,坐公交下车之后还要步行一段路程。进入
神病院的时候,他还特意给
神病院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的
份,表明自己前来的目的。负责人已经在办公室等他很久了,这是个中年女人,
发染成栗色,微卷,穿着白大褂,阮宋觉得她这样打扮不仅不好看,还有些
稽。她请阮宋坐在沙发上,又开始翻看阮宋母亲从入院以来的
检查资料。已经尸检过了,她死于夜间的心脏骤停。负责人害怕阮宋找
神病院的麻烦,想解释什么,阮宋反而有些面无表情地抢白
,“我妈妈在哪里?能不能立即火化?”
“这个……已经送去太平间了,只等着你来认领尸
。你是她唯一的赡养人,我们只能够联系到你……”
“嗯,那我现在可以去领尸吗?”
阮宋说话很简短,没有一句要向
神病院要赔偿的话。负责人还有些惊讶,不过,阮宋没有提要钱的事情,她也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切
程都走得很顺利。他去太平间领了尸
,开了死亡证明,再送去殡仪馆火化,毫不拖泥带水。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问他,“要不要再看最后一眼?”阮宋说,“看什么最后一眼,看了,自己反而更伤心,不如不看。”工作人员也不再说话,把尸
送进焚尸炉,一小时后打开焚尸炉,里面只剩下一堆骨灰。
阮宋选了个骨灰坛用来装骨灰,工作人员用小笤帚把骨灰小心翼翼地扫进骨灰盒里,让阮宋带走。阮宋抱着骨灰盒走路去坐公共汽车,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也没有哭。把骨灰抱回了自己暂时落脚的住
后,又准备去自己家原来的老房子一趟。他不喜欢到那里去,那里是他痛苦的起源地,而且旧物太多了,他不喜欢去那里。趁着时间还算早,他在老房子里拿到了一些自己没有带走的私物,然后坐车去了疾控中心领取抗艾药物。
一切都很顺利,阮宋也没有给自己的母亲办理葬礼。白天可能还好,夜晚时,阮宋一躺在旅馆的床上,就觉得自己的心揪得紧紧的,简直
不过气。他开始服用艾滋病药物,副作用给他带来了
神上的抑郁和
上的不适,再结合这段时间里的诸多不顺,一起加诸在自己
上,更让阮宋本人愁眉不展。他在南洋市浑浑噩噩住了十多天,本来想去找几个老朋友,想去找彭影,又觉得这样去不好,他是个艾滋病人,他现在能少接
社会就很少接
社会,想把自己裹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