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观冷笑：“话都说不了的东西，还在我面前拿乔！主人是要知那东西的下落不错，可这样嘴的人，问出来的东西你信吗？倒不如弄得痴傻了方便搜魂，过后也能物尽其用，给主人添个小！”见十五还在迟疑，又厉声喝，“放手！主人说过在外听我的了！”

        一双冰凉柔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所有的声音与动作都在这一刹那静止了。

        顾非观提腕就要将药水全灌进去，却忽然被按住了手。革手套的感磨得他一个哆嗦，偏过见到那影子般说什么听什么的十五竟然敢伸手拦他，恼意顿生，恨声：“你好大的胆子，主人早吩咐过让我这次一手理见机行事，你要违逆主人的命令？”

        按住手腕的力量刚刚一松，他便提高茶壶，毫不留情地将整壶药水全注入了殷玉荒的最深。

        祈墨被人从他边拉开了，顾非观愣了愣，忽然恍然大悟了，欢喜地大笑起来：“原来是你！真的是你！家彻底明白了……”

        台下顿时传来一片淫邪的叫好声。一人喊：“这种极品货色都舍得直接驯成狗，城主大人真是大手笔！”

        “……样……殷师叔……求求您别这样了，别像阿墨一样……”

        晴空中忽然传来雷霆般的轰鸣，高悬的金乌旁蓦然裂开一漆黑巨口。那裂从天而降，越变越小，最终收拢得只能通过一个人，降在殷玉荒边，一双手从裂中伸出，轻柔地将他从满是脏污的地面上抱起，带回了阵法的那一端。

        万蚁蚀骨般极致的酸将殷玉荒从昏迷中唤醒。

        十五只是缓缓地摇了摇。

        药水从壶中飞速出，快得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水声。下半被倒提着，子成了绝佳的储水，分毫不漏地接满了整整一壶水，撑得平坦腹都如同怀胎数月般鼓胀起来。顾非观抽出细长壶嘴，口肉环顿时重新紧紧闭合，丝毫不知自己锁住的是要命的东西。

        “顾非观，你以为你将山河社稷图藏得很好？不如暂且呆在这里，想想自己会怎么死吧。”

        梦魇般的影子又散去了，他重新开始混乱不堪地挣扎哽咽。

        少年的哀求他也不知听懂了几分，殷玉荒那一瞬间仿佛忽然清醒了，利刃般的目光直刺过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母妃，你们都殉国了，为什么偏偏送我一个人走？”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依然执拗地盯着虚空中那个已经消失在记忆中的影子，“都当我不知么？凭什么都要救我，我早就……”

        阵法彻底合拢，封印下的一切都如同凡界普通的笔墨般，在画卷上，停留在了那一瞬间。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吓人得很，绳子磨出的血虽然不多，分明是一丁点小伤，但本没有要止住的意思，不断地渗出血珠，嘴和掌心更是在他自般的忍耐中弄出了深深的伤口，浑冒汗，泪水得满脸，消瘦的上腹不正常地隆起，简直像是民间传说里的什么鬼怪。

        “算了吧殷师叔……求您……您求他们一句吧……不要这样……”

        殷玉荒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众人的叫喊声都入不了耳，仿佛一切都是寂静的，只剩下鼓噪的血冲击耳的声音。腹中极度的酸令人在地上扭动翻起来，他发出混乱的呻声，无力地将手搭在腹试图将其中似乎正在沸腾着的挤压出去，却毫无力气，反而几乎错觉那层单薄肉下的官正在有独立意志般发出尖叫来，迫他也说出那样的话语，沦陷在望的控制下。

        一个温柔平静到诡异的声音轻风般拂过。

        这是一场难以描述的、看不见行刑地的折磨。

        捆绑着全的绳索被割开散落一地，他浑都是被勒出的红痕，有的地方甚至渗出血来，在已经变得红的上依然红得目惊心。失去束缚的双无力合拢，冲着台下大开着，叫所有人都将那片淫乱风光一览无余。

        眼前的炫目光斑不知是天光的投影还仅仅只是刺激过度的幻象，他大口息着，细瘦手指在面前胡乱抓了一把，如同坠入了什么古怪的幻境。

回答，只是径自向台下出艳丽的笑容，“新来的实在不懂事，家这便将这壶里的药水直接灌进他子里，给老爷们重新训条新狗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