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无意中冒犯你的。我是认错了人。”

        说着爬起来，瞅了一眼在一边有几分冷淡的小袖，转过子，撤就跑。

        小牛一口气跑到大街上，很习惯地向南城门走去。到了大街上，小牛才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象是从恶梦中惊醒一般。他一点也不怪老爸，换了哪个当父亲的，都会气成那样的。他也不怪继母，继母受到非礼，当然有权找男人为她出气了。要怪只好怪自己吧。自己怎么那么混，眼睛让人挖掉了嘛，连看人都会看错。这一定是当时自己色迷心窍了，不然的话，以自己的眼力，万万不会认错人的。

        事到如今，自己往哪里去呢？难自己也去同伴家躲躲吗？小牛在杭州城里也结交了一些朋友，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不要让他们知的好。我魏小牛也好歹是一个人物，真正的男子汉，要是让人家知我因为什么而被赶出家门，我这张脸还往哪里放呢？这事是丑事，绝不能密。

        我往哪里去呢？小牛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正犹豫时，后边来了一辆车。小牛转一看，是一辆高大拉的，车帘子绣得很漂亮。再一看车夫，是个干巴的小老，留着两撇黑胡子。

        小牛一看他笑了。他认识这个老家伙，他叫梅四。老家伙是梅阎王府上的车老板，跟小牛低不见抬见的。没等小牛出声呢，梅四停住车，向小牛笑眯眯地问：“魏公子，你这是往哪里快活去呀？”

        小牛拿出平时的潇洒风度，笑嘻嘻地回答：“我要出城游玩去。梅老，带我一程吧。”

        梅四皱一下眉，一脸的为难，慢吞吞地说：“这次只怕不行，车上是女眷，很不方便的，还是下回吧。”

        这时车帘撩起，出一张鹅般的脸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亮，还那撩帘子的手，又白又，令人心醉。小牛认得这是那天晚上给自己表演活春的七姨太。

        七姨太看了看小牛，说：“这不是小牛公子嘛，你要搭车嘛，那就上来吧。”

        梅四回瞅一瞅七姨太，说：“七夫人，他是个男子，只怕不好吧。”

        七姨太微微一笑，说：“他算什么男人呀，还是个小孩子。让他上来吧。”

        梅四回答：“是，是，是。”

        小牛不用他吱声，自己便上了车，将车帘一放，坐她边。车里只有他跟美人单独相对了。一听七姨太让他上车，小牛在心里出窃喜来，好象上车之后会得到什么好，或者能离自己的梦想近一步似的。

        七姨太跟小牛不算生人，也见过几回面，于是转问小牛：“小牛呀，你到哪里去玩呀？”

        小牛指指南边，说：“我想到城外的老君庙去玩。”

        七姨太咦一声，说：“小牛呀，那里可离这儿不近呀。你怎么会自己走去呢？”

        小牛哈哈一笑，双手一摊，说：“我想多练练自己的脚力嘛。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七姨太也笑了笑，说：“你这个孩子，嘴子倒灵的。可比你老爸能说多了。”

        一听老爸，小牛的心里就格登一下子，上想起刚才老爸拿棒在手，面孔扭曲，穷凶极恶的追打自己的可怕样子，心里很不爽，便不吱声了。

        七姨太察颜面观色也知小牛有心事，就说：“小牛呀，你订亲没有？”

        小牛嘻嘻一笑，说：“我还小，不想成家那么早。我还想多自由，多逍遥几年呢。”

        七姨太的美目在小牛的脸上转了转，说：“小牛你长得还不错，再加上家里条件好，一定能找到一位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小牛望着她透着成熟风韵的俏脸，离着她上的诱惑的香气，忍不住将她的手拉住了，痴痴地说：“如果我能找到象七姨这样又美貌又懂事的女人，我这辈子就知足了。此外什么梦想都没有了。”

        七姨太轻轻挣开小牛的手，说：“‘自古红颜多薄命’，我的命并不好，你还是娶个命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