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感觉到的是四肢乏力，继而是听不见声音，困倦，很快就昏了过去。

        想起那个黑色衣服的背影，他痛苦的闭了眼。

        “皇上呢！！！”

        议事殿。

        “带她过来。”

        皇上沉默数秒，“怎……”他竟发不出声音，试着清了清嗓子，口奇痛，发音十分费力。

        护卫想要上前，林启伸手阻止了他。

        “你这个――畜，生。”

        “宣妃娘娘，接下来要受罪了，所以先喝杯水吧。”小太监贴心地端了水来。

        皇上并无完全清醒，可他至少意识恢复了。

        自先帝起，就修缮了这个天牢，整个天牢大大小小一共两百五十八间，分布在不同的区域，只是这甲字号颇为重要，只有四间，中间一个圆形的重犯房，四周绕成一圈四方的牢房，原本是为了羁押重犯团伙而存在的，自先帝起，就基本停用了这间牢房。

        血，顺着林启的外袍隙里出来，一点点沾满了衣服。林启看了一眼口，手指轻抹了一下，他轻蔑地笑着，缓缓地，一步步走向安凝，安凝吓得后退，想要拿什么抵挡，却再无抵挡的可能。

        “才救驾来迟，皇上恕罪。”

        “宣妃呢……

        安凝浅浅行了一礼，“我来自南都，你没理由杀我，却也没理由再留着我，既如此，让我去侍奉皇上。”

        “来人呐。”

        “好。”其中一人飞跑了出去。

        他潇洒地跌跌撞撞回，背对着吩咐：“满足她的愿望，让她看着那一位。”

        “知。”她说，“但我要见他。”

        林启将安凝到角落，一把夺下簪子扔到一边，笑：“还真是主仆一条心啊。”安凝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安凝沉默的在院中等了许久。等到那人来时，说出话来，安凝竟然笑出声来。

        “在。”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是。”

        这样狠的林启，如今已经没有任何能阻挡他的东西了。

        心好像痛出了声音，步步落在地上，叮当作响，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觉得手脚沉重，这两日经历的好似有千万年之久，她的异常疲惫。

        往日种种，在此刻，步步破碎。

        安凝趁他不备一把上前，下簪子就去插他的口。

        最先醒来的，竟先是角落里的皇上。

        安凝被众士兵围在中间，带到议事殿。

        “呵。”

        “你这个……”想骂他，却惊觉嗓子发音十分费力，看到他的样子时，更是瞳孔放大，呆住了。

        “是。”

        “把宣妃娘娘，带入天牢，安置在最耀眼的地方。”

        “是。”

        “她真这样说的？”

        他扶墙对着口探了进去，扯出小片的护甲来，安凝看到顿时整个人都了气，她坐在地上，再也没了抵抗的力气。

        见她疑惑，“她自己杀了自己。”

        “这夜渐渐凉了，想必你们也不希望这样浪费时间吧。”安凝声音淡淡。

        “你去告诉她，可知自己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他倒挂在墙角，轻手轻脚地碰了碰皇上，又从脚里摸出一物，将门锁撬开。

        她就这样咽了下去。

        “怎么，还惦记着他？”

皇上的病不好，我便不出来。就这样原话告诉他。”

        议事殿。

        “是你死了她！”安凝忍不住地喊了出来。

        “这就是我对你不感兴趣的原因。”安定王轻蔑了看了她一眼，转瞬又握紧了双手，声色凝重地说：“我没有杀她。”

        天牢，甲字号。

        几人犹疑地交换了下眼神。

        他失了一臂。

        原本出来的时候她想得好好的，想着和安定王说好了就去皇上那边，可是看到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分明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她忍不住的就要发作，看着他的脸，安凝整个人都气得浑发抖。

        暗卫低：“那日在猎场，和安定王的暗卫交手，他的剑上有毒。”

        和林启的暗卫不同，皇上的暗卫是一蓝衣，腰间坠着一枚特别的腰牌。

        往日里近在咫尺的议事殿，如今却步步走得心痛，她想起很久以前下的那场大雨，皇上带着她回来，还想起皇上与她戏玩的淫水沾满了衣裳，没的替换，竟要人从养心殿再带了去。

        “是。”

        “知。”她看着他手中的掌玉，眼睛再次变得通红。

        嗓子微微还能发出一点声音，但却十分费力。

        “其他……人呢？”

        “被放在不同的牢狱，有在丁字号的，有在大理寺的，有在行牢狱的。”

        “你杀了小蝶？”她声音颤抖。

        “是。”

        安凝心里惦记着皇上，本没想过进来后会让喝一杯水。

        他指了指他的臂，眼神问他怎么了。

        那是小蝶的佩玉。

        暗卫上前扶着他，“皇上您被用了药，是废掉您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