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面条抬到院中，抬脚走到前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开了隔着前后厅的大门。

        淡香萦绕在阿雪鼻尖，她不争气地红了脸。

        楚翎抿一笑，递筷子给她：“油嘴。”

        她抬眼看楚翎，他收回手继续吃饭，这副寡的样子看得她忧愁极了。

        后来，阿雪的位置慢慢开始挪动，八月上旬还坐在柜台旁，八月中就到了柜台前方，间隔三米，直到八月末，阿雪就坐到了门口。

        不用再着纱衣了，他穿上了男子的衣袍，交叠的衣领遮住了锁骨，遮住了吻痕，颇有些密不漏风的意味，一缎带绑着发丝中，闲散地垂在后。

        “莫急，他以往没一起欺负我，不如说，他也是被欺负的对象。大概是自己逃出来了，就是不知为何。”

        ＊

        他打开屋门，去洗漱，虽然姿势有些怪，但总还算稳，只是需要停下来按按腰。

        书生转看着地下：“我能不能订下月的？”

        话说完，便转走了回去，自己叹了口气。果真是说着容易，着难，和其他人对视还是有些勉强。

        楚翎下定决心要和人接，至此每日都强迫自己站在柜台后方，帮阿雪拿药。

准备了，他还在穿。

        “师兄，怎么了？”

        前厅较为宽敞，一旁放着七层的药柜，收钱的柜台，中间摆着一方木桌，阿雪正背对着他在木桌旁给人诊脉。

        “我、我听说这里有玉雪膏，能除疤……”

        刚开始时基本上没有眼神接，还得要阿雪坐在他柜台旁边诊病，和他的距离大概三步，他才能稍微舒适一点。

        此时还早，药堂里只有两个患者，一位婶子和一个小孩。

        阿雪快步走到后院，跪在石凳上看着桌上的面条。

        楚翎伸手拉她，随后拿出手帕了她的脸：“我方才都没注意到，看你，墨汁都能弄到脸上。”

        ……无情的人。

        阿雪的药堂出了一种膏药，是她用许多药材调和来的，了之后肤能细腻很多，消除疤痕的效果也还行，加上一些油脂冬日里也不会长冻疮。

        阿雪看着他走，等到中午吃午饭时才问他是不是认识。

        阿雪真的高兴的，如今楚翎肯走出来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洗漱好后，又到了厨房，炸了一些菌丝，又煎了两个，原本的清汤面里放了猪油，码了菌丝干，盖了一个煎，撒了一把葱花，闻起来香极了。

        楚翎点：“熟人，以往常在鲁国殿里见，一个最不受的皇子。”

        此时那女人睁大眼看他，嘴都有些张开了，那小孩也愣愣地看着他。

        楚翎看着他轻笑一声：“可以。”

        阿雪听到这话，一拍桌子：“是不是来探情报的？以前欺负过你是不是？我去把他给——”

        到底对视还是难，他匆匆与二人对视一眼后便看着阿雪。

        这原本是给楚翎的，因为他被下过药，肌肤比较感，至于多余的就拿出来卖了，卖得很不错。

        如高山之泉，清澈又温和。

        楚翎这月每日都起得很早，拉着阿雪练锻炼，随后去早饭，吃过早饭后，两人一起忙着医馆

        楚翎没有看那二人：“早饭好了，先来吃吧。”

        书生听到这话，放下银子转就跑了。

        “哇，好香啊！师兄好厉害！”

        今日又有一人前来，是之前见到的那个书生，他越过阿雪到柜台，眼神乱瞟，就是不看楚翎。

        楚翎看着他，点：“是有，不过月初就卖完了。”

        阿雪也知他来了，低赶紧把药方写了，让他们二人下午些再来拿药便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