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稗一阵耳鸣目眩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耳朵霎时都红得滴血，瞥眼错开对视的眼神。

        许攸宁提起自己的白色连衣裙，穿过及膝沾着水的野草，草下的泥土松泞，轻轻一脚鞋底就会陷进去，踩起来有点吃力，等她来到少年边时她穿着凉拖鞋的脚已是沾满泥水。

        “你在这里干嘛⊙?⊙？”许攸宁抬看他，好奇地睁大了双眼。

        对方好像也看见了她，双方对视了一下。

        许攸宁发现少年脚下的淤泥里插着一筷子。筷子上牵着几十线，线都另一端淹没在岸边绿藻覆盖的浅水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格外尴尬，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少年还是不能上桌吃饭，江总助也没有一起吃，项目好像出了一点状况，在房间里开了几个小时的视频会议。

        “你哥后来在学校里怎么样了？”

        农妇对李谷子嘱咐说明天和农夫去乡里打谷，如果来不及回来法就让李谷子叫李稗去。

        许攸宁蹲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了他被撞的额，“不好意思啊。”

        李稗笑而不语，把网兜递给她。许攸宁雀跃地一只手着兜框，里面二三十只虾在里面蹦来蹦去。

        许攸宁心像被撞裂了一块，呼啦啦地往里面灌着冷风。如果不是这次人为和意外双重作用，她本不知还会有这种事，遥远得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苦难。

        她一回，看见少年一脸茫然地坐在浅水里，好像被撞懵了，抬望着天，脑袋晃来晃去，眼睛里闪着泪花。

        她还是爬了起来，厨房的小房间里没有人。他去哪里了?

        许攸宁在想少年此时此刻在干什么，他是在床上睡着了还是在外面散步?

        她又一次推开了前厅的门。今晚的月色很美。她向玉米地望去，却发现江总助的影，这次没有在打电话，不知在干什么，在那一动不动。

        少年盯着她的侧脸出神。

        “啊啊动了。”许攸宁将线迫不及待地从水里抽出来，哪知抽得太快，虾扭了扭子，似要挣脱，她又着急往前倾要倒，她灵活地转了个边，结果脚底一一屁又要坐下，李稗大惊失色连忙一把拉住他，结果两个人一块摔水里了，粼粼水波开绿藻，水里的鱼虾吓得四逃窜。

        少年听见野草的簌簌声，站了起来转看着月光下少女穿过泥泞的地向自己走来，一时神情恍惚，盯着她的纤秾合度的小和沾了泥点的雪白裙角出神。

        对呀，他这个年纪本来就应该这样子。

        她耐心地蹲在溪边上，认真地盯着线一动不动，晚风轻轻地着，风里还有青草和泥土的味。

        “钓虾。”少年耳尖微红，转半蹲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旁边放着一个小网兜。

        许攸宁都看呆了，她从未见过这种新奇的钓虾手法，也没有见过少年如此鲜活灵动。

        许攸宁不明觉厉地蹲到少年边，担心吓走虾，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样就可以钓到虾了吗？”

        屁在溪底的一块石上磕得生疼，许攸宁站起来了屁，连衣裙被沾黏在上，泥子被溪冲得干干净净，好在正值盛夏，水不算很凉。

        许攸宁想:按照一般电视剧里情节，他们应该是亲上了，而不是撞而且对方还被她撞得差点晕了过去。

        又是个难眠的夜晚，青蛙的叫声吵得烦人，屋里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大蛾子，在盘旋轰炸。

        两个人并排蹲着，盯着一筷子许久，土狗都叫累了回窝休息。

        女孩还想继续抱怨，对方却一脸阴沉地走开了。她努了努嘴，又把埋着在桌子底下继续看。

一个人。

        “这样也行，那我也可以。”她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这么有意思的事。

        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这下真没法钓虾了。他们披着月光，漉漉地回到了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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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线剧烈地窜动，李稗熟练地将线收了回来，线的另一端挂着钩子，一个青白美的虾咬住了钩。他把线一提，快速地将网兜一接，虾就在往兜里挣扎着乱蹦，他回看着许攸宁，眉尾微微扬起。

        少年白得像一束淌下来的月光。

        许攸宁调转方向从斜坡走下去，惊动了草窝里的土狗，吓得她匆匆地踏上了菜地里的小径，穿过绿油油的菜地，一眼就看到在小溪边蹲着的少年。

        温热的鼻息红了耳朵，他羞涩地低下了，“嗯，线动了，把线拉过来用网兜住就可以了。”

        “我只知他班上经常有几个男生找他麻烦，后来他被打到昏迷，痊愈后就乖乖退学了，我在学校里就好点。”女孩在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一个残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