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男人的翕动，咬着下的牙齿几折断，似乎那块柔的地方也要被破出两个血的孔。

        他的手探入温甚至是灼的被褥中，屈起左的膝盖爬上干爽且满溢香气的床。床微微下陷，其中发出的吱呀声与摩声令他的心脏四撞，他期望姐姐不要醒来，让他不必面对可能出现在她脸上压低的眉与眯起的眼。

        他的两都离开了寒凉的地面，小心翼翼地想要躺下，把自己这令人生厌的躯卷进洁净之中。他不想，也不敢让被虫爬过的肉侵扰旁边的人，他侧过，探出食指与中指挪往隆起的方向。

        往前，再往前一点。

        又忽然电般收回。

        额发遮盖住男人的面孔，出鼻子与紧抿的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只知他蜷缩起高挑的，膝盖几乎要碰到腹；只看见在寂静的黑里，他渴望及什么又弯起缩回掌心内的五指。

        不，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它如此肮脏，不要碰到姐姐，不要惊扰她。

        手指死死揪起床单。

        那么脏，那么恶心的他。

        不要......别碰姐姐――

        起伏的人转了个，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带着温度的松的被子把他盖住，有灼人的手轻轻握住他的腕骨，又向下抚去。那人将他发冷的两只手全数包住，他耳边听见那般温和、如此令人沉溺甘愿死去的沙哑嗓音说：

        「万宁，怎么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眶分而出，淌过肤时带来近乎人的刺痛，它们不知疲累地涌出，下他的脸颊与鼻子，最终汇聚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水痕。

        握住他两手的东西松开了，他猛地僵住，惊恐万分，但它们很快来到他的脸上，指腹划过眼角刮走咸水。他慢慢地抬起，映入眼帘之中的是一双溺包容的黑色眼睛，他企图在里面找到一丝勉强与嫌弃，他看了许久，却什么都不曾发现。

        如此平静。

        他就在这目光下那样崩溃了。

        坚实的双臂环住她的腰腹，男人将脸贴到她的口，鼻尖抵住肉，疯狂地嗅闻他的姐姐上的味。他紧紧抱着她，打贴在脸上的衣料，接着那双手又移到他的后背，轻抚它、拍打它。

        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抚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好了。已经没事了，万宁。」

        他抓着她衣服的手收紧，让深深埋入她的里。涌出眼眶的那样多，宽大整洁且安静的房内却只有万达柔和的安抚，而他只不停不断地想让自己进她，此时充斥他思绪每个角落的只有密集得可怖的两字。

        姐姐。

        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这两个字很快从他的脑里钻往全，在他的五脏六腑，在他闭着的眼球，在他的四肢手脚，在他的每一，每一寸，每一点，都密密麻麻地爬着，化作血淌，变为入肺内的氧气，长成新的人裹住他由污泥构成的。

        「姐姐......」他喊。――不要赶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