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明白了，北凉王娶妃才是咱们大楚皇帝生气的重点。他曹长卿离去后，

        也就只有那姓徐的小子给少女福了。

        曹长卿笑脸温柔。

        世间男儿皆有愿，愿得一人心，白不相离。

        可是比起怕那亲见美人白，更怕红颜薄命无白。

        曹长卿有些黯然，他意得心满，可却苦了眼前这绝美少女。他第一次质疑自

        己，是不是错了？

        自己已经错过了，为何如今让他们也错过？

        姜泥小心翼翼问：「棋待诏叔叔，你生气啦？」

        曹长卿收敛了思绪，摇柔声：「棋待诏叔叔就算跟整个天下人都生气，

        甚至跟大楚生气，唯独不会跟陛下生气。」

        姜泥老气横秋地唉了一声，「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我爹娘，但我觉得吧，

        娘亲如果能早些认识棋待诏叔叔的话……」

        姜泥促狭笑：「我娘可不能早些遇到棋待诏叔叔，否则就没有我姜泥了嘛。」

        不知为何，她自称姜泥，而不是无论复国成败都会注定载入史册的「姜姒」。

        曹长卿悠悠而笑：「陛下，小心到时候你们母女都离不开我。叔叔的本事你

        是知的，要不要再试试叔叔是否宝刀未老。「

        姜泥赶紧端正坐姿，一本正经：「棋待诏叔叔，国事要紧，你说！」

        曹长卿嘴角翘起，喝了口茶后，「陛下，骗你的。微臣在太安城只是打了一

        架，没听到徐凤年说什么话。」

        姜泥哦了一声，假装不在意。

        看着桌案上那张宣纸的字，怒气冲冲，杀气腾腾。

        密密麻麻的宣纸上，其实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

        姜泥抬起，看着曹长卿，轻声问：「棋待诏叔叔，当年我们一起去北莽，

        除了春秋遗民的南朝豪阀家主，最后见面的那个色迷迷老，是不是就是如今的

        北莽东线主帅王遂？」

        曹长卿点了点。

        姜泥犹豫了很久，终于沉声问：「那么上次棋待诏叔叔和宋长风在书房说

        的事也有把握了。顾剑棠已经确定要支持西楚？」

        曹长卿沉默不语，回味着书房那一幕，却笑了。

        姜泥目光迷离，垂下眼眸，咬着嘴：「野心的燕敕王赵炳不是什么

        好人，可是王遂顾剑棠这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曹长卿站起，走到窗口，缓缓：「文人治国，所以大楚有数百年盛世，

        成为中原正统。但是时逢乱世，想要书生救国，何其艰辛。这个理，我大楚读

        书人想不通，我曹长卿也是个读书人，不能亲口去说这个理。但是不如何，

        我能到一件事，就是让离阳三任皇帝都明白，没了徐骁，你赵家一样书生救国

        而不得！」

        曹长卿放低声音，「可我曹长卿真想要跟这个天下说的理，仍然不是这个。」

        许久过后，曹长卿转过，望向她，笑：「早年春秋动，有无数蛊惑人

        心的谶语歌谣传世间，其中就有说你娘……也就是我们大楚皇后……所以棋待

        诏叔叔知，你当时愿意离开北凉，是怕……」

        姜泥撇过，就因为那件事情，她与眼前这男人有了这一段孽缘。少女小脸

        微红，恶狠狠：「不是的！」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

        姜泥猛然现棋待诏叔叔不知何时站在了桌案那边，赶忙伸出双手遮掩那摞宣

        纸，涨红着脸：「不许看不许看！」

        曹长卿伸长脖子望像少女那着的雪白，致完美一如往昔，好奇问：

        「似乎瞧着不像是王八三个字嘛。」

        姜泥感受到叔叔的视线，羞红了脸，脱口而出：「当然不是，谁愿意写他

        是王八！我骂都懒得骂！」

        曹长卿笑着不说话。

        一龙袍的年轻女帝就那么坚持挡住曹长卿的视线。

        姜泥干脆弯腰趴在桌案宣纸上，翘的动人心魄，少女抬起脑袋，「看

        错了看错了，棋待诏叔叔你眼神不好使了呀，以后少挑灯读书！」

        曹长卿盖上茶杯，前倾，余下空闲的那只手探进这个清丽少女衣襟，把

        玩着致柔，这么完美的以后再没机会享受了，「棋待诏叔叔老了，

        不光眼神不好，记忆也不行喽。徐凤年说了，离阳西楚天下什么的，他徐凤年才

        懒得。他只要你。」

        少女呻了一下，咬着致的嘴，只是眨了眨眼眸。

        曹长卿用力了一下粉的，笑：「这次没骗你，是真的，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