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长发披肩,一袭白裙。她端坐在那里,一手将小提琴托在肩
,另一
只手持着琴弓一端,随着音乐的节奏来回舒展,那曼妙的姿态比平时更显优雅脱
俗。从我注意到她的那一刻起,她一直在专心致志的演奏,美丽的脸庞上始终带
着认真专注的神色。我仿佛能感觉到,一缕暗香盈袖的清风,随着她那舞姿一般
优美的动作,轻轻抚着我的面孔。
整个交响乐团有五十人左右的规模,男女各占一半。表哥告诉我,所有的乐
手都是东大的学生,从本科生到研究生各个年级都有。其中有一些是专门为校乐
团「服役」的艺术特招生,而其他人——比如小如姐姐,则都是通过高考或保送
进入东大以后,才因为有出色的
乐演奏功底而被选
入乐团的。学艺术的女孩
往往不乏出众的外表,我发现在弦乐、
乐乃至打击乐各个声
都有好几位颜值
颇高的美女,但是整个舞台之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生能比得过那位仪态万方
的小提琴首席。
可是,远远望着小如姐姐演奏的这一刻,我的心
却渐渐笼罩上了莫名的抑
郁。
舞台上的那个女孩是一位比我大七岁的白富美姐姐,我那个高富帅表哥的女
友,这座全国
尖的高等学府里才貌无双的女大学生,亭亭玉立在象牙塔
的女
神……她的一切都堪称高贵而完美,高得只可远远仰视,美得使人自惭形秽……
三年前表哥便是在这样华丽的舞台上向她告白,那时的我甚至小学还没有毕
业……我的思绪又飘向了几个月以后,她和表哥已然
大洋彼岸,开启新世界
的生活;而那时的我,正在为不知通向何
的未来继续拼命读书学习……再过三
年、五年、十年……她已经成了我的嫂子,生下漂亮的宝宝,或许会在美国定居,
再也不会回来……那时的我,又将
在何
……
我悲哀的明白,即使在真实世界里,我也终究无法
碰到我的女神,她和我
仍然属於不同的世界,只是有了一点偶然的交集,而她那高高在上的舞台我永远
也无法企及……无以名状的失落和忧郁,就像那些我完全听不懂只知
很动听的
旋律一样,从她的手指间源源不绝的
淌进我的心底。
静静坐了一会儿,我便和表哥离开了演奏大厅,离开了艺术中心,一路走出
了东大校园。跟在表哥
后,我最后回望一眼那座高大雄伟的红砖校门,虽然天
色已渐昏暗,门楣匾额上「东方大学」四个鎏金大字仍然耀眼夺目。我不禁对自
己苦笑,或许只有像表哥那样出色的男人才能
得上仙子般的小如姐姐。但是一
想到这位一尘不染的仙子早已和表哥同居,甚至可能都已同床共枕,我本已落寞
不堪的心里竟又掠过一阵针锥般的刺痛。
四、拨云见日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妈和我没有再去打扰姑姑一家,我们逛了外滩、浦东、
南京路、田子坊……当然,也没有再见过表哥的女友。
一直到了第五天,也是我们在上海的倒数第三天。那天是星期六,趁着姑姑
难得有空,我妈一大早就登门拜访。姑父正在美国出差,表哥也不在家,家里只
有姑姑和她们家的保姆。
虽然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爸便和姑姑形同陌路,我妈和姑姑倒很是情投意合,
两人就像多年未见的姐妹一样,上次吃午饭的时候就聊得意犹未尽,这回更像是
打开了滔滔不绝的话匣子。姑姑见我自己一个人很是无聊,便给表哥打电话,让
他带我去周庄玩。
听到表哥说OK的时候,我蓦地预想到了什么,心
猛然一阵震悸。
果然,表哥还未领回驾照,所以他又叫上了女友开车同行。
再见面时的小如姐姐依旧是一袭白裙,只不过连衣裙换成了浅蓝色的小圆领
短袖衬衫,下摆紮进白色半
裙里,银粉色的细高跟鞋换成了浅咖色的平底小
鞋,披肩长发也在脑后用粉色的蝴蝶结发卡紮成了一个清爽的
尾辫。她
上不
变的是脖子上的银饰项炼,还有
上紧裹的白色丝袜,不,丝袜也和上次的不一
样——今天的丝袜更透明一些,并且星星点点的点缀着花朵状的纯白色图案相比
第一次见面时的优雅惊艳,小如姐姐今天这一
打扮更显清纯靓丽。
「小德,这几天玩得开心嘛?嘻嘻,是不是发现上海到
都是人超级多?」
「嗯,
开心的,小如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