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绝不可能变成那样的人。
走到阿连住着的地下室窗口前时,阿葵看见里面亮着灯。原来阿连今天回来得比较早,不知
在
什么,还没有睡觉。阿葵敲门之后阿连很快就来开了门,她穿着睡衣,脸上的妆已经卸掉了。这个时间了她还是
着一副眼镜,黑色的眼球在镜片后面显得格外模糊。她轻轻地上扬了一下嘴角,说:“你回来了”。阿葵点点
,走了进去。阿连回到沙发上继续坐着看书,那本书不算非常厚,但是在阿连手里显得有些厚重,使她看起来像动画片里巨大魔法书的好学的小人。那本书的名字他还有印象,似乎很久很久之前读过,但是内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上学、读书好像都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只留下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相片和一份被水浸过的笔录,所有关于学校与读书的事情都变成了一个被知
的“事实”,而不是被记忆和感受的“经历”。
阿连看见他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看,把
从书后面探出来,语气和表情都十分温柔。她说:“你想看吗?给你看。”
阿葵却吓了一大
地抖了抖,迅速地回答
:“不用,我不看。”阿连看见他的反应,虽然没有疑惑,却还是平静地问:“为什么?读书不是好事情吗?你在怕什么?”
他没抬
,只是眼神紧紧地贴在她握住书本的那双手上,反问
:“怕?为什么会怕?”
“怕重新拿起书会让你不能忍受现在的生活。”
“没人教过你说话要注意礼貌吗?”阿葵有点生气了。
“这有什么?”阿连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我也是这样。越是读书越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和躲在下水
里的老鼠没什么区别。”
阿连站起来,把书扣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大口地全都喝了。喝完才想起来阿葵或许也想喝,于是又倒了一杯水在自己的杯子里,拿着走过来递给了阿葵。
阿葵一边接过水杯,一边用难以解释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在上学吗?直接留在那里不就好了吗?别回来这里就不用再过‘下水
里’的日子了。”
阿连却轻轻笑了起来,她
上有种在这里难以见到的宁静,宁静的背后却有热烈与疯狂在汹涌澎湃。但是她的笑容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什么值得解读的意义,只是一个礼貌
的、包容他的无知的微笑。
她说:“我不是说这个地方很坏,其实哪里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坏事发生。我讨厌自己什么都
不了。”
一杯水很快都吞了进去,阿葵把水杯还给了阿连。阿连还是带着一点非常轻微的笑意,十分痛快地接过水杯放回了厨房里。她再次走回来的时候,阿葵问她:“那本书讲的是什么?”
阿连
出了一个无法被忽视和错读的笑容,她似乎很高兴,甚至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仿佛他们两个人是早已熟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