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知真相，还是想杀了我？”老者抹去边的血，淡淡地说。

        “那时候你才满月没多久，你母亲还带着你和夫人一起聊家常。你父亲代替我去主持会议，没想到，被常式的人下了黑手。”老者咳了咳，继续说。

        老者不顾樱华的威胁，自顾自：“当年常式一家独大，我和长天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公司，常式意图低价收购，我们都不愿意，谁知对方准备强夺。”

        住宅外面所有樱华的人，都被子念调来的人一一清理。

        “所以，你连母亲都保护不了吗？”

“子枫，你……”子念一句话也说不出，听主上的命令，对于他们侍从，本就天经地义。

        “那是因为，夫人无子，而姐姐无意继承……”樱华磕磕巴巴，她也明白，家主如果想生一个儿子，并不是没有办法。

        “呵呵，栗振锡，你敢说郢长天的死，与你无关么？”

        “我为什么要选一样呢？我可以先审问你，再杀了。”

        樱华手上的枪，在颤抖中掉到了地上。

        已经养尊优了二十多年的老者，此时狼狈地侧躺在地上。

        门外的人破门而入，子恒一把制住了樱华，子冉控制了子枫，子念护在大小姐旁。

        老者一笑，：“不，我不是没有选择，我可以选择让铖云接栗家，是你姐姐，是她说服我的。她即使知你并非她亲妹妹，也推荐你来继承。”

        眼前的人，她叫了自己二十多年父亲，可此时她却只想杀了他。

        “我不信……”樱华俯下，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编故事也要听上去像，不要以为可以拖延时间，子恒能调动的人不多，之前又被你支开，雪芝大概此时伤心绝，大概没人救得了你了。”

        “所以你不承认你杀了他？”

        樱华听着，她其实宁愿相信眼前人所说的一切，但是事已至此，无论真相如何，都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你看上了子枫，我就把他送到你边。你有理的天赋，我也一早就刻意培养你，给你发挥的空间。”他一句一句地说着，又，“你的父亲虽是替了我死，杀他的却是常氏，所以灭常氏的事，我特意让你参加，也算报了仇。”

        “他因我而死。”

        樱华不得不认同这句话――雪芝有的，她都有，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如果我真的设计杀害你父亲，又怎么会不斩草除？怎么会把栗氏的未来交给你？”

        如今，已是大小姐的人，掌控着局势。

        “你母亲在你父亲死后心灰意冷，所以她把你托付给我……只是，她骗了我，她说她会再嫁，带着孩子是个包袱，但是我没想到，她会自杀殉情。”他顿了顿，“樱华是她给你取的名字，这个名字也提醒了我，我对你始终有愧……”

        “当时也是他们的人无意暴了份，长天死得又十分凄惨，常式的人不方便再出手了。我才侥幸没死，不过后来，如你所见，栗氏吞并了常式。”老者回忆起挚友的死，不禁叹，“我除了收养你，又能如何呢？这些年，我给雪芝的，哪一样你没有？你父亲为我而死，我始终觉得亏欠你。”

        “他非我所杀、但因我而死，我对他自然是……心中有愧。”

        “是我对不住你的父亲，可是杀他的人，并不是我。”

        门内的俩个人，一站一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