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过自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直面这一切，也高估了自己对事态的接受能力。清醒迎接的不是浪漫放纵的一夜情，而是让他这些年来的自控在一夕之间成了惹人发笑的泡沫的――他的可耻的暴望。他像抓着浮木一样紧紧抓着床单，避无可避地直视着陈知，艰难开口:“继续说。”

        沈章面色古怪，像是想到了那样的场景，迟疑着告诉她：“那倒不用・・・很奇怪。”

        不断纠缠，那点酒味很快就变淡到消失不见，但两个人却像远远不够一样从对方上不断汲取着渴望的香甜。

        沈章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睛因为醉酒泛着红，上也因为淋着淫靡的酒而显得色十足，然而眉却拧着，嘴将那点不该有的望像口红一样抿了进去，眼里更是闪烁着细碎的痛苦。

        对他点什么――暴的爱、言语的侮辱、乃至鞭笞或者刑罚，什么都可以。

        沈章没说话，但他微微迷茫的神情明摆着告诉陈知他就是这样想的。陈知确认一般问他：“是不是睡醒之后还要有温存？”

        哪怕他知这话只是虚假的安，但他心里确实因此涌上来一微小的共鸣。沈章没说话，陈知亲了亲他的眼泪，轻轻问他:“我给你穿上了子，现在让我脱掉好不好？”

        眼见两人在约炮而不是恋爱关系上达成共识，陈知便抬手摘了他眼镜，出他那双干净清明的眼睛，随即亲了亲他的嘴：“那放心把主导权交到我手里就好了，我会让你觉得比醉了还要放松。”

        陈知没回答他，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你不想跟我爱，但你也不想让我走？”

        沈章的视线有一点模糊，一层水雾随着陈知的话不断颤动，他听见陈知说:“既然沈老师断片了，那我就再说一遍吧:这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章颓然地松开了手，端起床的酒杯一饮而尽，那张冷清的脸上猛地漫上了桃色，朝陈知出了一个哀伤的笑容:“我喝醉了，陈知，跟我爱。”

        沈章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他着气，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不受控制想摸地起的，迷茫的神色对上陈知戏谑的笑容，颤颤巍巍卸了力，徒劳地紧了紧拳。

        “你衣服扣子解了两颗，刚解开腰带，”陈知压下子，面庞堪堪停留在能够仔细观察沈章的距离，“沈老师，你沉迷望的样子真的太好看了。”

        陈知将沈章推倒在床上，将酒杯随手搁到床柜，双手制住他的手腕按在两侧不让他动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沈老师，那天晚上，你就是这样躺在花坛里的。”

        沈章茫然地想，想哭但是哭不出来，这算什么，哀莫大于心死？他其实有想过陈知会告诉他那天晚上他了些什么，只不过他设想中的场景，听完陈知的话可以借着酩酊大醉来一场丧失理智的爱，第二天醒来像理一样将自己过的蠢事冲进下水。

        陈知发出一声浸了酒味的闷笑，保持着一个恰到好的亲密距离，眨了眨眼打趣他：“沈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在喝到神志不清的时候意乱情迷地接吻，然后再自然而然地上床？”

        陈知笑了笑，贴地直起子――这是一个离开的前兆:“没喝醉的沈老师真是一点都不坦率，至少喝醉了还会强吻我说想呢。”

        陈知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除了我没人看见，所以沈老师，你可以依赖一下我。”

        沈章抓着她的手没松开，随着她的起慢慢坐了起来，哀求的眼神顺着她的动作移了上去:“就这些了吧，我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驯地按在床上，小声问她：“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陈知用膝盖蹭了蹭他起的，继续:“我遇见你的时候，你的手就放在这。”

        她腾出一只手松开桎梏，手指拂过他的眼角，那里什么水痕也没有，她语气温和，不带一丝嘲讽:“沈老师，你好像快要哭了。”

        可耻的情和如蛆附骨的罪恶感将他撕成两半，他一边渴求着陈知的安抚，一边着于事无补的拒绝，他的手轻轻搭上陈知的手，缓慢、没什么力但是坚决地拒绝了陈知：“对不起，陈知，但我今天恐怕没有办法跟你了。”

        “不过沈老师，你这么紧张可不利于开始。”陈知了口酒，微微凑到沈章边，沈章试探地张开口，让陈知将这口酒渡了进来，甜腻的酒刺激着味，让沈章刚清明的神智又慢慢变得迟钝了起来，酒顺着肌肤淋下，他条件反移去接，却突然意识到这就是陈知想要的――想看见他被弄得一团糟，从外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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