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个儿高壮，站在那儿晃来晃去，不出意外就是周靖威。

        腥红的火光在昏黑中闪烁，空气中逐渐蔓起一焦灼的烟草味。昨天见到的微长散乱的发此时被齐齐整整地梳在脑后，朝着窗口微偏，眼眸低垂，任由细细的烟雾一缕缕从嘴里懒散地漏出。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盼回复。】

        “陈先生，我该走了，你看……”

        “陈先生，我到了。”冷秋又说了一遍。

        英俊是英俊，但确实已经是一个英俊的即将进入中年的男人了。

        看到这边忽然进来个车，周靖威注意到了这边，转过盯着他们这边看，但夜色暗又没拉车灯，应该看不清里边。

        周靖威又高又壮一男人，被这么一句问得佝偻起了腰，他几乎是跪了下来，最终也确实跪了下来。

        “哦。”他没再说话，仰靠在车背上盯着车外走近的周靖威。

        “他不是我爸！”陈陶大吼着打断她。

        这可不是送人的举动。冷秋一下警惕起来。

了大祸，万一被打出什么好歹来可怎么办？

        果不其然，陈司砚并不理她，也没有开车门，他只是把他那边的车窗打开了，就着朦胧夜色，点了烟低抽起来。

        虽然小区老，但院子还大，陈司砚依然把车开了进去，找了个车位端端正正地停倒好了。

        冷秋问他多次不见他吭声就大概明白了，毕竟陈司砚是什么人，昨天她就亲眼见识过了。

        ＊

        夜很安静，显得声音很清晰。

        冷秋是被陈司砚开车送到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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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来不愿意，但陈司砚要送，而且那个态度搞得就像如果不让他送，他就不让她走人。虽然态度这个样子，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和昨晚的梦，她并没有多怕他，甚至等她回过神时，就已经接受了陈司砚的司机服务。

        这些变态，热爱的不是，而是耻辱。

        陈司砚把烟按在车内烟灰缸里，开了车门。

        冷秋跟陈司砚刚出电梯，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他坐在那儿，跟座浸入月色的玄铁人像，又沉又重。

        “嗡嗡。”

        冷秋说：“她会把你拖到厕所扇耳光，用脚踩你，然后把你踢出门给陌生人参观吗？”

        “说。”

        陈司砚没回她，又问：“你多大了？”

        在她的注视下，周靖威下了羞惭万分的眼泪：“是，是，是……”

        “嗡嗡。”冷秋的手机里又进来短信了，是周靖威的信息。

        听到这句话，已经走过来的周靖威忽地脚步一顿，冷秋看到他这动作，察觉到了什么，再回去看陈司砚时，车窗已经缓缓升起，挡住了她的问话。

        半个子都出了车，猛不丁听到男人沙哑的询问。

        冷秋放下手机，不动声色地转着眼珠子查看四周，果然在她家楼对面拐角的小亭子下边儿看到了个人影。

        陈司砚依然没理会她。

        隐隐看得到他眼下的青暗还有耷拉的嘴角边和眼角四周细小的纹路。灯光下看着反倒不是很明显，但夜色的光打不匀，有了阴影的地方就格外醒目。

        “没人说这不是你家啊？”杨姿珍急，“你爸下手多重你不知吗？快点儿走吧，爸妈就算离婚了日子也要过啊，你爸还是你爸，你妈还是你妈，你的家也还是你的家，没人说不是……”

        “谢谢陈先生，停到大门口就可以了，不用开进去。”冷秋住的这个小区是个老小区了，是一个几十年的教师公寓小区，当初图便宜买的个三手房，六十来平才不过十八万。

        冷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小秋，你没有在家吗？】

        冷秋又看了看陈司砚，虽然感觉他没有什么恶意，但还是不知他想什么。

        “我不走！”陈陶甩开杨姿珍的手，“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

        而下一句直接让她呆立当场。

        “你也是吧？”

        “陈先生，我到了。”

        冷秋下了车，见周靖威走过来了。她又看看车内的人，犹豫两秒，准备关上车门。

        没料到他这么爽快，冷秋还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她跟陈司砚说了再见便开门准备下车。这时周靖威那里打开手机手电筒往车这边晃了一下。

        章俐就是陈陶他妈。

        等着车开走后，冷秋带周靖威回了家。

        却又听车里人开了口：“我在齐佩那里见过他。”

        关上门后，她问：“齐佩是谁？”

        “他阳｜痿，章俐都没跟他上床，他怎么生我？他是哪门子的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