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桌前，开始他的工作，打开常笔记的笔记本，潦草一翻，心脏却一紧。那是往事骤然涌进脑海，他出的本能反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中心。

        男人不知是哭累了，还是有些怔住，声音戛然而止，张着嘴巴看着穆子清。他情绪稳定许多，再接下来，就被警方接走了。

        幕布已经揭开，穆子清站在台下等待，从她角度，能正好看见端坐的一簇簇学生，和在太阳光下闪烁的图书馆楼——那是她从前常去的地方。

        “我给你带了咖啡，在你桌上，趁热喝了。”丁允昇从隔间探过来：“别忘了。”

        笔记本在桌上摊开着，下面有一片空白，上面像是小孩子无意之间的涂鸦。

        “唐警官，早上好。”

        “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没关系。”穆子清对着林忱笑一笑。

        她话音刚落，台下的动更大，与此同时是不断加快的快门声响，记者等候在侧，纷纷对这一场新闻表示兴奋。

        林忱匆忙看了他一眼，很快钻进车内，车窗隔绝掉外的喧闹和冷空气。

        记者依旧拍个不停，林忱好不容易关好车门，绕到前面的驾驶座位，看见远的人熙熙攘攘。林忱一眼就看见方才提问的那个男孩子，他正向这边望过来，静静站在人群中，似乎言又止。

        “我知这起案件。”她抬起来，对着那名学生说。

        “嗯。”唐时点，立在大门的右侧打卡上班，他脸色还是有些差，回复问好的动作也慢了两拍。大厅里依旧是照常，大家各自自己的事情，可能又要投入进一个全新的案子。休息片刻之后又要长年累月的通宵，一天过一天，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不过是外卖好不好吃，今天是否又要加班，孩子几点下幼儿园，晚上吃饭的碗谁来洗...

        “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作为普通公民的我们，该如何自保？”

        校长发言结束，穆子清在台下的掌声中上台。林忱在台下看着她，意料中的发言词却没有响起，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动，和方才的校长致词的安静对比起来尤为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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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想得到一个解释，仅此而已。”他停顿片刻，又说。

        唐时向前走，恍惚着抬去看，看见拐角那里挂着的时钟和日期，才发觉冬天上就要来了。

        冷风在上川的半空中席卷，穆子清坐进车内，尾随而来的记者像甩不掉的橡糖紧跟在后。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穆子清弯下去，对他畅的比了一段手语。

        “穆州长，您方才的发言是否就代表您的立场？上川近日的连环杀人案内情原来真是如此？还是有意炒作？”

        “请问学生提问是事先安排好的吗？您的回答是不是也是事先写好的？”

扯。

        人群中的声音洪亮，即使没有话筒的加持，依旧扩散在会场的各个角落。

        方才提问的学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继续问：“那您一定知，被害者都是上川的花季少女，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恶劣，至案发已经有两月有余，却依旧逍遥法外。”

        “穆州长，能再详细解释一下您刚才的发言吗？”

        两天过后。

        ……

        唐时应了一声，在桌前坐下来，桌上果然放着一杯还温热的拿铁。

        他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校方的脸色明显有些挂不住，面尴尬之色。

        林忱皱眉，站得稍微高一些，才看见那是个清秀模样的男学生，穿着白色制服衬衫，周的气度却明显和周围人不同，脸上毫无惧色。

        天气正好，新打理好的鲜花带着水渍堆在天草坪两侧，从白色的茶花和绿的草坪向上看，是一排排整齐一致的制服颜色。学生们脸庞稚又认真，正端坐在椅子上，聆听台上的校长发言。这里是伯奈旧校区内的天草坪，新校区修建捐赠仪式就在这里举行，依照程，是由穆子清和校长一起揭开幕布，再依次发言，就算是结束了。

        林忱其实很想知，穆子清对他说了什么。

        “州长女士您好，我是伯奈医学院的学生白攸宁。我只想请问，您是否知晓近日上川的连环杀人案件？”

        一个“青”字。

        “我和我的同学不禁请问，这到底是为官者包庇，还是执法者不作为。”

        “州长，这是您的发言稿。”

        慌乱之间，林忱一时无法得知这个突然出现的角色是从何而来，只得出声制止：“这名同学，本次捐赠仪式没有提问环节。”

        穆子清中断思路，转接过：“谢谢。”

        林忱正站在她的后侧方，穆子清这一转，和林忱的视线相了一秒，很快就移开了。

        “此次案件发生在上川区，您的感想是什么？您觉得自己任职以来是否问心无愧？”

        他拿起来喝一口，觉得放松很多。他深呼一口气，他对自己说，唐时，没有谁是谁的中心。

        “穆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