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当然是极痛的，从感指尖蔓延出的剧痛密密麻麻，爬满全袭击大脑后又刺入心脏，他浑的神经都在叫嚣恨不得上挣脱这场非人的酷刑。但他呜呜咽咽地，只能从布团的隙中抵出几声微弱的声响，他扬着脖颈，水光弥漫在眸底。他用尽全力挣扎妄图逃离这持久的疼痛，沉重的铁链哗哗作响，有丝缕铁锈夹杂着浮尘跌落空中，离生的手腕脚腕都被冷的镣铐磨得破了，隐隐约约的伤疤潜藏其中，随着动作晃出刺目的红，血迹蜿蜒，像盛开的剪秋萝般扎入他的袖口和靴筒。等十钢钉完全没入离生的十指，教导员的衣衫已经被汗透了。

        离生歪过，昏睡了一个晚上。

        “你怎么了。”穆子清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离生僵在了原地，“早训不是还没开始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还出了汗。”

        穆子清抿着围绕离生转了一圈，锐的目光稳稳落上他的黑色手套，眼角余光瞥见离生后的教导员指尖微颤。她咂，动作飞速地扯过离生的手，指尖上革，一点一点地轻向外扯，慢慢出黑色布料包裹下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可这只修长的手却僵无比，指节钝，难动分毫。

        离生的凉得像冰。穆子清将离生的手牵起来，从他的指尖发现了金属的颜色。她从指尖一点点往上，到指节、指、掌心，再到手腕，越往下一寸，眼底的寒气便森然一分。

        “你不是说你不是哑巴吗？”她猛地抬看离生，声色俱厉。

        离生感地捕捉到她眸中的一丝心疼，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连耳都红透了，嘶声：“对不起。”

        “穆州长...”教导员怕事情败，想上前掩盖真相，被穆子清带来的人一脚踹翻在地。

        “你们欺负他没有背景是不是！”她转从带来的人腰间抽出枪，飞速扣动扳机向还在地上着的人连开两枪，子弹穿了他的两只手掌。

        “我就是他的背景，我的人，只有我能动。”

        “我通过了基地的考，可以出去执行任务了。”

        离生右手的食指轻颤一下。

        审讯官从未见过有人在水刑下撑得这样久，见状连忙将那块浸满烈酒的桑布掀开。一滴酒珠从离生的眼角落下来，折出弱光。他呛咳不止，一边吐出酒水，一边大口大口地息着，他手掌抬起虚虚抵住肺，摁压着强迫这躯壳汲取更多的氧气来救命。

        待离生终于顺了气，便断断续续地将他认为算得上是他的弱点的事项交代出来。大概是刚从鬼门关上走过一个来回，离生的声音如同被磨砂纸刮过嗓子一样，沙哑得不像话，叙述也是节奏缓慢、颠三倒四的，审讯官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离生终于说完了。审讯官沉默良久，终上前一步，开始为离生解绑。

        “忠心算不上弱点。”审讯官叹一口气，见他双颊酡红，眼神迷离又虚弱，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从基地出去了。”

        原来这是离生在基地写给穆子清的最后一封信了。

        离生记得穆子清带私人医生帮他拆除了钢针后，就亲自送他到桑赫基地，不久后又押来了他的继父。

        当天她着离生吼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对他说：“如果你不知该相信谁，那么你可以相信我。离生，你可以写信给我。”

        基地所有人员信息都是要严格保密的，不允许对外通讯。可离生还是日日给穆子清写信，虽然一封都没有寄出去过，但离生总觉得，他提笔写下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能听到。

        这件事，逐渐成为了离生的动力和希望。

        他写得很慢、很慎重，有时候几天过去，才堪堪写就一封，然后再仔细誊抄一遍，装入信封，放在抽屉里。离生数了数，一共有二百四十二封。

        这天晚上，离生收拾好细，将这些信放进行李箱，便坐在桌前小心地誊写这第二百四十三封信。

        “基地的夜晚静谧，明星莹莹，忆望，彼方启明。”

        “基地的余晖磅礴美丽，彩云化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