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色彩翻动，光线泻在床脚。白攸宁在晨间新闻的播报声音里走下床，他瘦得几乎快要站不住，更何况打开窗时涌入屋里的风似乎能把他倒。脚边落的酒瓶和撕碎的报纸，像并不面的祭品，他一步一步踏上窗台，走上自己的祭台。

        他心里结了一块化不开的寒冰，里面封存着自己的嘶吼。

        “就看宋理事和那小丫谁能出点政绩，年末当选吧。”

        “在公义前，明辨是非；在权贵前，不卑不亢；在弱小前，将心比己。为此，针对本次上川区重大连环杀人事件，我将亲自督导，成立该事件专案调查组。”

        “势必将犯罪分子严惩！”

        白攸宁偏过，那是三年前。他记得那天天气正好，新打理好的鲜花带着水渍堆在天草坪两侧，从白色的茶花和绿的草坪向上看，是一排排整齐一致的制服颜色。

        穆子清？

        天上飘下几滴雨，随即雷声，海面波涛汹涌。有人把烟摁在地上熄灭，望着窗外的狂风，小声：“要变天了。”

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线。细长的手指按动键盘，他在评论栏里打下一串回复，指尖却在Enter键上停顿了久久，最终却全删掉。

        上川区，东港。

        “州长女士您好，我是伯奈医学院的学生白攸宁。”

        “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何止关税！我个仔豆丁啲大，幼儿园就到花好多钱，边个比得起呀！”

        狂风同时卷起东港的海水，一遍又一遍吞没岸边的礁石，海腥味浮在的空气里，飘进物港口渔民的鼻子里。

        要下雨了。

        “我只想请问，您是否知晓近日上川的连环杀人案件？”

        “最近新闻都看了吗，听说那个女候选人的支持率不高啊！”

        “那您一定知，被害者都是上川的花季少女，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恶劣，至案发已经有两月有余，却依旧逍遥法外。我和我的同学不禁请问，这到底是为官者包庇，还是执法者不作为？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作为普通公民的我们，该如何自保？我们想得到一个解释，仅此而已。”

        有谁会来听他的解释呢？

        没有谁。

        与此同时是不断加快的快门声响，记者等候在侧，纷纷对这一场新闻表示兴奋。

        “关税涨得厉害，没看最近到港的货都少了？”

        大雨倾盆。

        “昨日十八时，据民意调查结果，东祁最高执政官初选竞选名单已公布，请看本台记者对本届候选人，东祁内阁代表穆子清的专访...”

        他闭上眼睛，任由冰冷的风乱发。

        浑颤抖地合上电脑，他仰猛地深一口气。他终究没有勇气直面风雨波澜，面对恶评束手无策，站在浪尖想要退却。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小了，的空气里，光影在床褥间游动。这场大雨下了足足一夜，直到天际将明未明时才停下，不知不觉，他颓然地坐了一夜。

        她垂下眼睫，扶正立麦后开口。

        “我想说的是，公平，是我们的公权力。我们的公权力基于民众的信任，所以我们是民众的仆人。为上川区辖州长，我在此保证——”

        他从未过不该的事情。但这些声音，早已被淹没在了是非里。

        “我知这起案件。”她抬起。

        哨声之下，他们匆忙卸货，又将绳索栓牢随海水飘动的货船。船舱里烟雾缭绕，有个人的火机大概是进了水，打了几次都不见火，只好借其他工友的烟，勉强点着，狠狠地上几口。耳边聒噪不停，他听见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