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角的神经一，警觉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要从枕下摸枪，然而这一系列习惯的动作却牵扯到了伤口，钻心的疼让她倒一口凉气。

        “你确定打中了穆子清？”他问。

        “那你怎么跟排程办公室解释？”

        钟阳嘴紧紧抿成一条线，他不动声色地帮宋有时倒上酒，没应他刚才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刚在门口听你说讣告，谁的讣告？”

        “我还以为能看到她的讣告呢，打中了也好，新闻一出，内阁就会让她强制修养...”他磕了磕手里的纯锡制长柄勺，得逞地冷笑了一声，“最起码个把月，我都不用看到这个小贱人，给我哥找不自在。”

救措施，这里条件太差，我不能保证她的伤口不会感染。”白攸宁偏看向林忱。

        林忱看了眼窗外，走过去将厚重的窗帘拉上：“你先别想这么多，只休息，我会安排你所有的行程延期。”

        穆子清不记得自己晕厥后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他的声音。

        “没有，她的人挡得严严实实，不过确实击中了她。”狙击手位置暴后，他最后一个走，只是为了确认穆子清倒下。

        仅仅是一句话，几声轻响，门外便有了把枪的动静，白攸宁和穆子清对视着，都听见门外的人叫来了林忱。林忱满脸疲态，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袖口挽着，衬衫上留有几压痕，少见这般失态的模样。

        “好的不得了，像被凿了个窟窿。”穆子清缓缓靠回床上，调侃自己。

        宋有时势在必得地笑了。

        “我哥最近不待见我，来躲个清静。”宋有时不耐烦地把脚边的女人踢开，将桌上的锡盅往钟阳那儿推了推。

        他在宋有时旁边坐下，一同看向窗外的雨：“宋议员未来多时，怎么在这雨天光顾？”

        他抬手了眉心，忍不住想起方才白攸宁游刃有余地清理弹片。

        “这件事情你应该不想让别人知，所以我没通知私人医生。幸好边医生当时在那间车站，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门外传来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钟阳一面笑着一面走进房间：“刚看见手下人拿了纯格兰利威，我就知是宋议员来了。”

        下了一夜的大雨并没有打消西港众人的兴致。宋有时惬意地靠在躺椅上，只在腹间围了一条浴巾，而一个穿着暴的女人正跪在地上为他按脚。

        “死了吗？”

        “你别动。”白攸宁放下手里的东西，蹙起眉看着她，“刚给你好合。”

        钟阳的笑容一僵。

        “这个人怎么在这？”穆子清指了指那人的背影，问。

        “宋济源的弟弟？”那双好看的眸子瞥过去，这个答案在她意料之外，她陷入沉思，在脑海里寻找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讣告是早晚的事，不过很快会有个大新闻，钟老板不如先听听？”

        “是宋有时。”林忱点。

        “你当时情况很危险，需要及时清创和合。”

        “子清，感觉怎么样？”林忱声音有些哑，眼里满是担忧。

        西港，PrivaSea。

        凌晨四时许，雨渐渐停了，在半山的日暮里将在几个小时后，如常地迎来日出。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它静得只剩路灯下飞蛾扑腾翅膀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熟悉的檀木香气味令穆子清安心，然而沙沙的摩声隐约传至耳边，像糙的磨砂纸一顿一顿地过光的墙面。

        堆积在山的云团终于散去，窗外的天幕渐渐微亮。

        “说你只是

        床灯的光打在他后，在他上镀了层绒绒的金色，柔和了他原本清瘦的棱角。他的手指纤细修长，骨感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让人禁不住回想他手持手术刀的模样，那仿佛就是他天生该的事情。

        “是的，议员先生。”站在屋内的男人一黑衣，浑被雨淋，雨珠此刻正滴滴答答地掉在地毯上，毕恭毕敬地回答。

        林忱对她的这番话见怪不怪，他看向一旁的白攸宁。削了一半的苹果渐渐氧化，锈得像那间车站里斑驳的墙。白攸宁对上他的视线，识相地起退到门外。

        半山，日暮里。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落地窗外PrivaSea的灯红酒绿，并没有回看那来人。

        穆子清看着他放下的苹果和水果刀，才意识到是自己神经过于感了。

        “啊，是我忘了，钟老板早就不碰这个了。”宋有时干笑两声。

        “是姓宋的人干的吗？”穆子清眯起眼，敢在这个时候动手，不是一般的政敌。

        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