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幽痕越想越气，恨不得上去昆仑墟将雁千山手砍了，但他如今连隰海都不能踏出半步，焦灼又暴躁，将屋子里的陈设全给掀翻在地。

        他将炼制好的碧羽伞交给楚若婷，嘱咐：“感觉要突破了，就快些回无念，本座为你护法。”

        可雁千山算什么东西？一个臭士破酸儒！什么阿猫阿狗都想碰无念的圣女吗？

        楚若婷踢得累了，溜到廊下躲懒，旁观黛瑛和荆陌角逐，时不时发笑。

        “不许他摸！”

        她走出几步，回看那宋据灰衣萧索，孤独站在阴影里，神色郁丧。

        楚若婷摇：“对于恩情和仇恨，我分得清楚界限，这就不劳你心了。”

        赫连幽痕无能为力的撒气了一会儿，楚若婷到底是看不过眼，将倒地的桌子香炉给默默归置原位。

        宋据眸光闪烁，凝视着她，状似无意地问：“圣女一直这般无忧无虑吗？”

        宋据还再问，惊鹊翎的毽子突然飞至廊下。

        荆陌和黛瑛站房上大喊。

        哪晓得这句话又惹他不高兴了，赫连幽痕不耐烦地挥手，让她退下。

        楚若婷想说教两句，又怕他逆鳞，干脆不再言语。

        黛瑛一脸冷冰冰，“好笑。再讲一个。”

        “此为无奈之举。”

        “他在讲笑话。”黛瑛用大刀指了下宋据。

        那香炉太笨重，楚若婷没立刻扶起来，赫连幽痕见状，冷着脸帮她搭了把手。

        荆陌和黛瑛将楚若婷夹在中间，三人坐成一排。

        赫连幽痕生气的重复：“他摸你了！”

        “是吗？”楚若婷看向宋据，背靠着廊，随意凭栏而坐，“宋据，你别拘谨，继续讲吧，我也听听。”

        楚若婷朝他勾了下手指，眼里闪闪有光，笑说：“你别一脸苦大仇深了，过来一起踢毽子！”

        六只眼睛灼灼望过来，宋据莫名压力巨大。

        为什么？

        宋据立在她三步远的后，晦暗的眸光，紧盯着她明媚灿烂的姣好脸庞，有些不明白。

        接好些天，楚若婷对宋据没一开始那么抵了。她暗中观察过此人，他在无念事圆滴水不漏，本找不到半点错。既然荆陌和黛瑛喜欢，倒不如将他当个消遣。

        赫连幽痕绝不承认楚若婷可以左右他的心情。

        楚若婷扭，笑意还未褪去，“怎么？”

        “即便是仇恨……也都可以放下？”

        不知楚若婷是不是产生错觉，赫连幽痕一贯冷厉凛冽的目光，掺杂着几丝温柔。

        楚若婷：“……”

        ＊

        宋据见到她，躬行礼。

        楚若婷摸不着脑，心底颇是感动。天雷劫凶险，魔君愿为她护法，这次定会平安，不会像结婴时，差些被劈成焦炭。

        楚若婷得了碧羽伞，心情正好。

        “那倒没有。”楚若婷心情好，不介意与他闲聊。她坐在栏杆上，望向院子里踢毽子的荆陌和黛瑛，叹：“有人曾对我说，往事已矣，人可以偶尔回，但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细想之下，确实很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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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围着踢毽子，都没有使用灵力。

        宋据又讲了些笑话故事，一开始楚若婷还没觉得怎样，但他声音清朗，表情生动，谈吐有趣，不自禁也跟着荆陌笑成一团。

内阳毒，昆仑老祖便用他的气帮我压制。”

        为什么在经历那么多磨难以后，她还可以在这杀机四伏的无念魔中，笑容如春风阳？就像他初次见到她时，她眼底的那抹狡黠，未曾湮灭分毫。

        楚若婷还没听明白，旁边的荆陌便捧着脸哈哈大笑。

        正好楚若婷储物袋里有个惊鹊翎的飞毽，便拿出来给他们玩儿。

        “楚楚！扔过来！”

        赫连幽痕自己逐渐冷静下来。

        荆陌也就罢了，那是楚若婷钦点的圣使。历任圣女边都有圣使陪伴，以前那些圣女在外收找男，他连脸子都没抬一下，没理轮到楚若婷就坏了规矩。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一条渡船过河时，船突然撞上礁石。河水不断涌进舱里，旅客们惊慌失措。唯有一位老者坐着不动，并讥笑众人大惊小怪。众人问：‘你为何不惊慌？’老者答：‘船漏水了，关人何事？’”

        “圣女。”

        楚若婷脚尖灵活地勾起毽子，飞起一脚踢过去，“荆陌，接住——”

        她内心压下这种奇怪念，态度恭谨地说谢魔君赏赐。

        楚若婷回玄霜，黛瑛、荆陌跟着那宋据在院子里说话。

        荆陌连忙过来拉楚若婷的手，说：“楚楚，宋据讲的笑话真有意思。”

        “你们又在说什么？”

        他要求蛮横无礼，楚若婷也不悦：“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其中一个故事里提到毽子，黛瑛和荆陌都不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