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寄生在他内的豹爪仙枝，反倒护住心脏，得以苟存。

        楚若婷心乱如麻，满腔怒怨，听他这句自嘲，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难这是天意？

        一时参不透玄机。四周鬼火跃，并非说话的地方。

        楚若婷拍了下他肩膀，“没死就起来！”

        况寒臣噙着泪，敛眉说：“疼。动不了。”

        沙哑枯涩的嗓音，令楚若婷情绪万千。她憋着气，默然一瞬，然后拽住况寒臣胳膊，用力将他背负在自己背上。

        况寒臣虽被毒姥折磨的瘦了很多，到底高长。楚若婷个子不算矮，亦被他压弯了腰。

        她双手托住况寒臣的，重心前倾，尽量让他落在自己肩上。脚下踩着堆积腐臭的尸山，迎着阴冷的海风，一步一步，走向前方。

        况寒臣眼底又开始。

        他紧贴在她单薄纤瘦的脊背上，双臂小心地环住她的脖颈。凌乱的发丝也垂了下来，在她脸庞轻晃轻晃。

        他多希望时光就在此刻凝歇。

        “楚若婷，你真的来救我了……”

        况寒臣靠近她的耳朵，音色喑哑。

        楚若婷踢开脚下的一挡路的骨，收紧手臂，将他往上抬了抬。间好像梗着什么，半晌才冷冷：“凭什么觉得我会来救你？”

        她救他，是因为她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坎。

        “我看见了。”

        况寒臣眨眨绯红艳靡的眼，“我看见，你在剑柄上，食指叩了三下。”

        楚若婷步履一顿，否认说：“没有。”

        她因为紧张而颤抖，并不是在给他信号。

        况寒臣却固执的这样认为，他轻轻一笑，哑声说：“所以你杀我……我不怕。我娘临死前，让我永远不要相信别人，但是，那个人是你……你让我再信一次，我一直……一直都信你。”

        不经历一番生死，如何能明镂心刻骨。

        他就是信她。

        楚若婷说不出心底是何滋味。她嘴里泛起苦意，摇了摇：“况寒臣，你太会演了。像这次，我都不知这是不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她满心困惑，“我已经分不清你嘴里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况寒臣眉间一片慌乱，他急得破了音：“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

        “我再不会瞒你、骗你、算计你！”

        “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不你是否相信，我眼里只有你，心里也只有你……”

        楚若婷喝止：“把你的花言巧语给我收起来！”

        况寒臣住了口。

        须臾，他嘶声：“不是花言巧语，是我……对你的承诺。”他顿了顿，坦诚以待，“是，我也有目的。我救荀慈他们，因为知你不可能弃之不，你表面再怎么绝情，仍是顾念同门，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我的目的，就是为你着想，借着此事……与你多相多说话，多看看你。”

        这是他最大的私心了。

        海风迎面来。

        楚若婷眼眶发，她言语仍讥诮：“你不是最会耍小聪明么，怎么还落个要死不死的下场。”

        况寒臣笑了起来，“只为你糊涂……糊涂这一次。”

        许多事错了，后悔无济于事，不如知过能改，后不再造。

        楚若婷沉默地背着他前行。

        她试想，如果是自己爹娘，面对况寒臣这种人，会怎样？是置之不理，还是豁达的放下一切？楚若婷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