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刺穿的红衣女子化为一张傀儡符，苍云鞭也掉在地上。

        乔荞瞳孔猛然一缩。

        “你——”

        话还还说完，就见楚若婷大步上前，直接一拳打出。

        简简单单一拳，却夹杂着她方才听闻乔荞那番话的气愤，满腔怒火贯穿拳风，呈现出势不可挡的威能。虚空被挤压，周围房屋寸寸垮塌，产生出尖利刺耳的音爆。

        乔荞显然慌乱了心神，长剑迎上，气势不足，剑刃折断成三截。

        她还未未想出招式化解，楚若婷拳风已至。

        砰的一声，乔荞没能抵挡，被生生砸凹了骨，整个人顿时如遭泰山碾压，倒飞出去，撞出一个深坑。

        楚若婷立于坑前，扫了眼化为肉泥奄奄一息粉衣少女，回想起两世往事，神色复杂。

        “乔荞，你后不后悔？”

        乔荞浑脉骨骼尽断，尚有呼。

        “我为什么要后悔？”她充血的眼球转动，仰视着红衣猎猎的楚若婷，颤抖，“……楚若婷，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蠢？我是不是什么都是错的？”

        楚若婷不知。

        她说：“或许吧。”

        她们两个，天生就于对立面。上辈子不会是朋友，这辈子更不会。

        但站在乔荞的立场，讨厌她也不是没理。乔荞才是书中主角，而她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边缘人物。

        楚若婷不觉得自己聪明，哪怕重生，她也没办法因熟知剧情运筹帷幄。她就这样了，随心而为，随而活。能比乔荞混得好，大抵是她有了重来的机会。

        乔荞快死了。

        楚若婷忍不住想问：“乔荞，如果让你重生一次，你想怎么活？”

        乔荞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眨了眨眼，眼泪进鬓发里。咬着，倔强地：“我还要这样活。”

        柔，弱，可爱，迷糊……当一朵被男人呵护在掌心的菟丝花。

        她不喜欢拼搏。

        就是不喜欢！

        她只想逛逛秘境，随手拣拣宝物。然后垂下几滴泪，男修们就会掏空心思逗她开心。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这难不幸福的吗？可自从灵果宴后，仿佛总有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她前进，推着她去厮杀，她不愿的事。

        她不想当什么天下第一。

        更不想像楚若婷活得那么辛苦劳累。

        如果能重来，她还是选择去获得别人的爱。只是，她会亮双眼，明白什么人该爱，什么人不该爱……可能像叶云那样的，就很好。

        乔荞合上双眼，楚若婷感觉不到她任何生气。

        便在此时，后侧一劲风袭来，轰！一法力倏然砸下，震得楚若婷躯禁不住一晃，被对方神识锁定，后背实打实挨了一掌。楚若婷躯一沉，骨差点直接碎掉，钻心的剧痛蔓延全。

        她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