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回应沈蓦的是那个男人替她抚去肩上粘着的一小撮灰尘。

        一瞬间什么都成了最末尾的事物，食物也好，藏之所也好，甚至是生命，都不值一提。

        他只想要沈蓦回来。

        不要看着别人，不要听别人说话，不要为了别人，把他留在原地。

        无数次在心里呐喊过的言语，到了嘴边只剩下嘶哑的呢喃。

        而沈蓦在将这一切开在污泥里的花踩扁之前，说：“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记住，是一个人。”

        他那时笑着点。

        当然，没有问题，一个人活下去实在是太容易了。

        但是，得加上遇见沈蓦之前的限定词。

        被蒙住眼睛的野兽，能够活多久？

        可她怎么会知，又怎么能理解？

        沈蓦那样贴，细心，却不近人情。

        “你会后悔，知吗？”

        沈蓦从藤郁怀里起来，拢了拢衣领，扯下几线团后伸手指了指周围。那群丧尸的状态已经接近癫狂，好像下一秒就会尽数冲上来。

        看吧，沈蓦不会明白。

        “我不会，只要姐姐在这里，我就不会。”

        藤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讨好的语气，完完全全将最后三十秒的警告抛在脑后。

        只要最后，最后他是拥有她的。

        像对着河水喃喃自语的可怜人，藤郁的视线跟随着沈蓦的动作，少女叹了一口气，转过看青年时，眼底带着怜悯。

        “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主人，模拟寿命终止。】

        藤郁伸出手扯住沈蓦的裙角，将最后的能量注入到挨着裙摆的两手指上。

        他这副躯里淌着的，空间瞬移的异能，只够他使用最后一次。

        在他被咬成碎片之前，他会将她送出去。

        可周围的丧尸踏进圈内的一秒后仍然停留在原地。

        “……为什么？”

        藤郁有一瞬的愣怔，被打破阴郁跟疯狂定律的瞳孔里掺杂几分茫然。

        少女则蹲下，轻轻掰开他被割开一伤口的手指，语气里有着绝对的冷静与漠然，“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第一句话吗？”

        当然记得，所有沈蓦说过的一切，过的一切。

        还算完好的脑子里循环着那句话：

        “这一带已经没有其他人类，直到我发现了你。”

        【最强大的丧尸已经进化出了正常人的特征，思想行为与成年人无异】

        【善于伪装，将人类视为他们统治食物链后的玩】

        沈蓦撕下那张海报，裹上几只棒棒糖，递给藤郁时说。

        藤郁盯着沈蓦的神情，不敢漏下一细微的变化。

        “想到了？”

        少女伸手勾起青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