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久丢出一句：“不送了。”

        凌晨梁乌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梁乌已经神智不太清楚，整个人倚都倚不正，但都还记得对秦歌久说：“别找她。”

        她将埋进膝盖里，想，要是庾阙能在的话，或许好一点。

        秦歌久哑声看着单渡看了好一会儿，他甚至开始想自己打给她的那个电话到底意义在哪里。

        “要么就送她去戒毒所，天津的不行可以联系河北的。”

        再后来，单渡就不再抽烟，香水用得很淡，但很有质感，庾阙的眼光不差，她偶尔也会对他挑的两三款香水爱不释手。

        秦歌久抓了把发，深深了口热气，干燥的风简直能把嗓子眼灼穿。

        习惯都是潜移默化的。

        单渡平静到冷酷的说完。

        她在意的是不想让单渡来看到自己那幅模样。

        单渡的行李还放在机场，她也不想去拿，没回学校，在她不知去哪儿的时候，她对出租车司机报出了庾阙家的地址。

        她就随手将燃了一截的烟扔进了酒杯里，火星被湮灭，发出两声刺啦声，而后化作一团黑烟。

        单渡闭了下眼，咽下那口气的时候也将那段时日里的所有光与暗都蒙上幕布，不再提及。

        出了警局，梁乌也没跟家人走，反倒是跟着秦歌久回了酒吧。

        担心警察会近一步查，梁乌直接联系出来家人来带她出去，梁家人的份很好用，连案底都直接抹掉了。

        “美好就该与美好般，不对吗？”

        庾阙说：“女孩子上不该烟气缭绕。”

        他说：“好看的女孩儿，上应该是香气和阳光。”

        可是，单渡没感觉庆幸。

        庾阙倒也没多大的理，只是说：“我不喜欢。”

        看一眼时间，庾阙的那班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

        但梁乌到了，她有魅力，她牛。

        就这个问题，他们有过一个为数不多的争辩。

        周围过于安静，她觉得自己就是被丢进酒里被扔弃的半截香烟，存在感有一二分悲惨。

        不过梁乌哪在意的是这个。

        梁乌越不让他找单渡，也就是说明只有找单渡才能有用。

        单渡：“嗯。”

        庾阙说起理来，总带有一深入灵魂的蛊惑意味。

        也就是在那一通电话之后，梁乌才开始冷静下来，合警察和秦歌久笔录，认错认得相当有悔意。

        现在，从单渡嘴里说出这么狠心的话，作为梁乌最铁的哥们，很为梁乌抱不值，“她对你的掏心掏肺都是喂狗了不成？”

        秦歌久咬牙，重重点：“可以。可以。单渡。”

        “要么，我不了。”

        庾阙在的话，依照他那强迫症般的行事风格肯定不会让她这么造作他的东西。

        还好，他现在不在。

        所以单渡很难说不对。

        她不以为然地反问：“为什么？”

        后来庾阙开始送她香水，因为不知她喜欢什么款的香，他就什么都买，填满本该属于他的私人空间的浴室置物橱。

        梁乌虽不说，秦歌久是明白人，左右不过是因为单渡。

        梁乌只认了酒后闹事，该赔的不会少，该歉的她也会去。

        “你说，你是你，梁乌是梁乌？”这个时候，秦歌久才对单渡的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自从生活里多出一个庾阙之后，她就几乎不再碰烟。

        眼下单渡人是来了，却不肯进去见梁乌，把两个人的界限划得要多清楚有多清楚。

        但非要搬大理的话，对庾阙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歌久不是第一次理这种事情，但这一次明显比之前要棘手得多。

        渐渐，她随携带的小物件里不再有烟和火机。

觉得单渡会点这个答应跟梁乌在一起，理由很简单，单渡这个姑娘，玩儿归玩儿，但骨子正，清醒得很，要掰弯的话，太难了。

        于是秦歌久给单渡打了电话，当着梁乌的面打的，只仓促一句说了情况之后，梁乌就冲上来抢走他的手机摔得粉碎，还险些给他吃拳，结果因为站不稳自己反倒先跌地狼狈。

        “也没法儿。”

        单渡抽了两口烟，觉得辣嗓子，烟味也尤其刺鼻，在庾阙的茶几上找不到烟灰缸，他从不抽烟，所以不备。

        她窝进沙发里，点了烟，寂静缓慢地抽着。

        秦歌久把酒吧的烂摊子稍作打点了之后立就赶去了警局，不想事儿闹大，但是梁乌本没了理智，在局里也闹，一点也没想要弄清楚状况的意思。

        单渡显然不吃这一套。

        ＊

        除了单渡，谁还能是那个她。

        再开口，她的态度更加的决绝。

        利落转。

        杯中的酒不再能喝，烟灭在里面的样子很丑。

        单渡成了梁乌的女朋友，最爱最爱的那个，所有人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