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以为这个属于上学期的言已经随着暑假过去消散了。

        单渡听完邹志祥的反驳，面上没受到影响，只是看着他，力度似能穿透他，看清人下的虚伪。

        “还有，你怎么觉得我有时间还去看你的论文？”

        话到了这个份上，邹志祥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邹志祥反问：“你知什么了？”

        庾阙看了眼时间，率先开口，是玩笑般的问候：“邹老师忙到这么晚。”

        他背着手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模样宛如他是最关心她的长辈。

        所以，他即使止损。

        邹志祥又叹了口气，口吻又不同，像极被揭穿后的无可藏。

        意指她出卖年轻的肉去从庾阙那里换取便利和捷径?

        他望着她的背影，说：“你走太快了。”

        ＊

        “有点事就耽误了。”

        “你走的快不全错，走偏了路才是魁首。”

        “你说就我一个看过你的论文，据我所知可不止，你别把帽子往我上扣。”

        但邹志祥的认知形成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放肆！”邹志祥气得整个肺都在颤似的，膛大大起伏，他站起来指着单渡：“你搞清楚状况了没有？你就说这些。”

        从庾阙不止一次从他这里侧面打听单渡，从他插手梁乌申请回宿和单渡搬出去住的时候，最后是从她论文里终于看到庾阙名字的时候。

        她点，说：“我知了。”

        “说这话，你心虚不虚？”

        她还能忍。

        多荒诞。

        突然地，不光明正大地，无所谓公平与不公平。

        这两天，单渡心理所承受到的比以往都要重，也更前所未有的新。

        没有愧疚，也没有歉意，而是怨她：走太快了。

        邹志祥将车钥匙收进手心里握着，走近。

        走在停车场的途中，他有想过自己的话对单渡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来说会不会太过，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他自以为的那套校园风气平衡。

        邹志祥居然在说她和庾阙？

        他可惜着什么，但并不惋惜和懊悔，说最后一句：“单渡，学术的人要纯粹。其实你不合适。”

        明明他才给她这么重的一击。

        褪去了愤怒的假象，他避开单渡的视线，竟有了难言之意，两秒后，说：“如果你踏实走正，我不会拦你。”

        邹志祥看过形形色色的学生和经历，他在单渡上预测到最不可收拾的那种。

        单渡眼底闪过一难以置信，她不是傻子，怎么就听不出来邹志祥话里的话。

        “学术界的风气，不能这么被乱掉。”

        继而又强调，“不会，也不可能。”

        你走太快了。

        单渡没再答，掉出办公室。

        “单渡。”

        他的车正好停在一盏照明灯下，车旁笔直站着一个人。

        邹志祥关掉办公室所有灯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他很少很少这么晚从学校离开过了，这个学校被他用来养老很久了。

        但她受不来别人自以为是为了她好的假高尚口吻。

        她转，眼角藏着一抹戾气，讥笑：“邹老师？”

        她当前的脚步走到了整个学院人的前面，不止是大三年级，甚至还让一些老师都不由唏嘘，她太出类萃，风也太盛，他不是不欣，但那不是全。

        单渡无意识地摇了下，她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邹志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