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浪费时间，放着不，烧死得了。我说你能不能去死。

        他走出去后我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他落下的衣物，却从其中掉下一个手工作的锦绣荷包来，我拿着这金玉锦鲤如意脑袋一片空白，这是什么。

        哪位姑娘赠的，手还巧。

        既已有了心上人，送亲手绣的荷包他收了便是定了终，怎地还在外面厮混，那晚的事我显得像一个笑话，平白无故地伤了未知女子的心，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心中感觉怪异，形容不出来的难受。原先觉得他是这样一个人，现下又觉得他竟是这样一个人，甚于比我想的还坏，原先以为不过拈花惹草，原来是数驾并行，风不羁。

        里边是一块佩玉，他端着药碗进来时看到我盯着那玉，脸色立就变了，要我放下。

        我，“这是……很值钱的家什？”

        他把药碗搁在桌子上，皱着眉，“玉你拿去玩，荷包给我。”

        我原本打算还给他，不会怎样，听见这话，慢慢伸手拿过烛台，拎着荷一角，悬在烛焰上方，苏眼见就要烧着，“我要不给呢？”

        “是没教养。”他，“没想到还偷人东西。”

        啪地一声。

        等我反应过来了什么时手里已经空了，玉佩碎在他脑袋后的墙上。我将他的衣物跟荷包扔在地上叫他，他站着不动，好半天捡起来，关门前冷冷留下一句，“记得把药喝了，这世上病死的人多你一个不多。”

        的确，那是我的主观意愿，过早断定他的人格也是主观臆测，依个人喜好作了决定，又为不合自我意愿的结果感到懊恼、悔恨，从到尾自怜自艾，唱的一出独角戏罢了——太失望了，倒情愿刚才刺的再准一些。

        冰冷从赤着脚的凉寒的地面升起，传到掌心，讽刺的是戏本里的情节一幕幕都在现实上演而非虚妄，不光是我光怪陆离的童年，到错位的半生，不过是供人发笑的丑角。

        何必呢，何必要刻意接近我。

        为什么要戏耍作弄，我这个人平平无奇，有什么好玩的呢？

        为什么。

        一晃神我已经追出了屋子外面，临出门摸了一把匕首，力悬殊之大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此时已顾不得许多。

        他被我扑倒在地上，我跨在他上，双手握住匕首高高举起，他堪堪抬起一只手抓住，忍着怒意极大声地喊我的名字，“曲颐殊！！”

        制衡间僵持不下，他握的是刀刃，温热的血顺着手腕下，我狠下心，出这个决定时就已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我说我要回家，你们休想拦我。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片刻时间，他稍一用力，往旁边一扯，将我反压在地上，我脑袋猛地磕在地上，眼前黑了一瞬，覃翡玉双膝跪在我旁两侧，低着，着气。

        “你曾经堕入绝望境地深陷泥潭，”他好像并不急着离开，手倒自然地从按着我的小臂摸到匕首，掰开我手心，“是我作为你和你家人唯一能捉住的救命稻草，着不放。”

        “你可能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没关系，不需要。你只要知我绝不该被如此对待，而你犯下重罪，过错大了，光是想一想都罪孽深重，别说你还伤了我。”

        他用受伤的手抚摸我，把血弄到我脸上，我本能地闭上眼，跟视觉一起慢慢恶化，急促息，视物不清，接着我听见覃翡玉笑了一声。

        “虽之前没有见面，第一眼我能就认出你，想问我怎么认出来的？”

        ——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