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我挑眉看他。

        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跑出来拦到他前面，苦苦哀求，“客人，客人，都是我的错，求您不要发怒，是我的错，小的给你赔不是了。”

        他从我后经过，我未动半分。

        我从他的份跟语气猜出了是殷孝楠，以及衣着饰上，华而不实，当朝显贵，看完这出闹剧，我淡淡地，站起，“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蒋昭眼见要站起来，我按住他，摇摇。

        “看你的样子，你已经猜到他是谁了对吧？”

        街上官兵车来往，加强了巡逻，近些时日勒令寻常百姓家女子不得出门，官府的人挨家挨敲开门查，对着画像指认。刚又过去一架车，抓了一无辜女子。

        他嘴大张，“你要什么？”

        在车上，蒋昭问我，“那人是谁？你好像认识。”

        而且，大打出手？是调戏寻乐吧。

        夜深，回到地牢，换下衣服，正要脱最后一件，忽听黑暗中微不可查的一声轻咳，我止住了，又觉得不大可能，责怪自己疑神疑鬼，

        来得正好，我让她帮我看看后背，原不放在心上，没想有越来越疼

        “我不认识。”我说。

        这偌大的玦城，还没有你我一片容之。

        他招呼我，“你快来看快来看，几个大老爷们正在和酒楼的姑娘大打出手！”

        “恶鬼反噬，冤魂作祟，人们想象出来天有轮回约束人不要作恶的，多半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但无论如何查不出，实在玄妙，要么背后的人太厉害，计策高明，要么是这失踪的人会隐术，通天遁地之本领。要我说，美貌女鬼来找我，先与她一夜缠绵共度良宵再说，所谓牡丹花下死……诶诶你打我甚么！”

        “真的！”他看得津津有味，“那个男的衣着华贵，着裘，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却和一个小姑娘不知什么原因吵起来，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啧啧，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甩下碗，瞪了一眼柜台后面畏畏缩缩的酒楼老板——这情况他也不敢再要客人结账就是了，将人扔在地上，临走踹了一脚踢开，“走，真晦气。”

        说着拿过旁桌上的花汤从姑娘浇下去，全场倒嘶一口冷气，被拿了汤的那桌人碍于那人份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忍气吞声。

        “捞钱。”我说。

        蒋昭把视线从街上收回来，“听闻七夫人又出现了。”

        说着跪下哐哐磕了几个响，听着声儿都疼，“我母亲早逝父亲病重，家里还有个读书的弟弟……”

        他话还没说完，隔桌的客人就已经掀开帘子走出包厢。砸了几个碗，掀了桌子，走在领的人看起来还盛怒未消，几个跟在他后的纨绔子弟也是嚣张跋扈，盛气凌人。

        隔邻座忽然响起吵杂喧哗之声。蒋昭这个不怕事的把脑袋从窗口伸出去。看到隔包厢的客人正在闹事。

        颐殊

        小姑娘脸色苍白，看他要走立伸手拉他袖子，那人想被了似的，瞪大眼睛，面目狰狞，反手抓起小姑娘领子，“知咱这衣服多少银子吗，岂是尔下等人拿脏手碰的？”

        我不答，跟他说，“蒋昭，过几天陪我走一趟尤庄。”

        是劝他谨慎行事为好。

        我捂额，“你能不能别那么好事，快回来坐下。”

        “什么客人？”我顺嘴问，她说，“是公子带回来的一位朋友，我也不认识，听口风说是哪里的大财主，富家氏族的小爷，家里是开行当的，可以帮尤老爷排忧解难，特意介绍给尤老爷。”

        “谁知呢。”我兴致索然，“兴许是姓尤的作的孽太多，人家找他复仇来了。”

        那人毫不领情，咄咄人，“关老子屁事，老子是这儿的常客，在这家酒楼吃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差的伙计，开了你都算轻的，少在这儿跟我哔哔赖赖，有多远多远！”

        刚换好，仟儿就闯了进来，边推门边说，“今天公子带了客人回来，来晚了。”

“反正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让那些史官怎么写他们就怎么写了。”蒋昭无所谓地耸肩，“老兄，有些事情不该太认真就不要太认真了。”

        蒋昭还在往嘴里东西，“走哪儿，我们还没吃完呢……”

        “你是说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