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衣服你有吗？”

        她点，我要她换上，又，“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

        她一怔，“脱衣服……”

        犹豫间我已经上手开扒她的衣服，她匆忙捂住口，我嫌弃，这么小，我还不爱看呢。

        生来公主就有人伺候更衣，慢吞吞地半天才弄好。我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美则美矣，总觉得缺少什么。

        帷帽。我找出面纱帷帽，帮她好，确定不会让人认出来。

        “尹辗的人就在外面。”我嘱咐她，“你出去之后，跟尹大人汇合，他大概还没有走远。”

        她点点，“嗯。”

        我帮她整理着领子，边理边说，“公主，我最怕的不是死，是自作多情。”

        她抬起看着我，我回看着她的眼睛。

        替她系上腰带，“你看，我只是一个又丑又穷的婢女，牺牲一个下人来换一个公主，再合理不过了。”

        “你想要什么？”

        “金银财宝，死了带不走，荣华富贵，没命也享不了。”系带在我手上打了一个结，“我到这里来，没有任何人的命令，我和你没有交际，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也许没有理由。”

        我端详着那结，稍稍调整了一下它的位置。

        “我不知你对于生命怎么看，是人人平等，还是人分三六九等，尊卑贵贱。公主的命和下人的命，是否认为是等价的，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公不公平，值不值得，我不知。”

        我蹲下，帮她系上带子，“但我这个人喜欢打赌，赌如果是我，不会在这一场事故中有事，他们来，只可能是有人作梗，冲你而来。”

        “所以到最后，我怕的不是死，是我来得自作多情了。”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公主，是因为我是曲颐殊。”

        说着向前一推，将她从后门送出去。

        尹辗的人果然没有走远，我看到她走过去，尹辗对她点了点，松了口气。

        他没有回看过这边一眼，带着瑄霁上了车，驶去。

        等待的时间，我上面纱帷帽，坐在床边，才一弄好有人踢门闯了进来，狞笑，“瑄霁公主，跟我们走吧？”

        我不说话，死死盯着他们。

        这群人肤黝黑，俗鄙陋，典型的山贼模样。我开始庆幸自己了这个决定，瑄霁公主落到他们手上指不定会如何。

        他们终究察觉到了异样，挑开我的面纱，啐了一口唾沫，“妈的，是个丑女。”

        我抹脸，把到我脸上唾沫星子抹掉，顺便打了个干呕。

        那人怒不可遏，“公主去哪儿了，说！”

        “不、不知，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这儿了……”

        我出一副路人甲的无辜样子，他看也问不出什么来，转朝他的手下吼，“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啊！”

        土匪子暴如雷，“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找不到公主，我们一个子儿也拿不到！”

        说完对我大刀一指，“你！到那边去，跟其他人一起墙角蹲好。现在你们都是我的人质！”

        哦。于是我老老实实地到墙角抱蹲下了。

        一个下人装扮的婆子抱着一个小丫鬟哭哭啼啼地，“老在公主府了大半辈子，现在就要命丧黄泉啦！谁能想到玦城之内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烦。

        耳语了几句，老婆子哭得更大声了，“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还要带到山上去死啊？孤魂野鬼的，也没个投胎的地儿……”

        这下我没辙了。

        所有人垂丧气等死之际，忽然有一人骑着破门而入。

        提起前蹄，嘶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