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洋洋的橘红色的光芒。

        屋外火红的灯笼，火红的对联，火红的窗花，锣鼓喧天的炮竹声响。

        可惜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放下帘子，坐回椅子上，紧了紧裹住自己的毯，确保包得严严实实的。

        尹辗坐在我对面，正在沏一壶茶。

        他倒好之后，我捧起一杯热茶，手心。

        居然还是回到了这个狭小空间，跟他坐在一起。

        不过我想通了，横竖都是一死，没什么好怕的。

        “那个殷丞相的儿子——”

        “殷孝楠？”他接。

        “对，”我说，“如果你们再晚一步，他真的有可能会杀掉我。”

        “那就只好为你收尸了。”

        “……”

        “这个应该的，不用谢我。”

        我想了很久，“他接近公主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不答。反问，“别人接近你的目的，你都一清二楚了吗？”

        我不想谈这个。

        他悠闲自得的模样搞得我有些烦躁，不慌不忙总是一副尽在掌控中的样子。

        “按照你说的，将七夫人死因查明，尸首带出来，我已经到了。而你答应我的，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我看着他，语气不善。

        “你不想知关于他的事吗？”

        “不想。”

        我很快答。

        我现在只想回家。

        他沉默一阵，“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不感兴趣。”我转过脸去，“我不知你为什么隐瞒实情，他又如何背叛过你，可能还有一些别的恩恩怨怨。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的伤怎么样了？”他端起杯子，指尖沿着杯缘划了一圈，语气里的意味令人琢磨不透。

        “好得差不多了，谢谢关心。”我没好气地说。

        本来快好了，今天下午来那一出伤口又裂了，还要谢谢你不是。

        “你不想知，是谁主使的吗？”

        我轻笑一声，“我的事，有一两个家伙盯上我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么多有可能想杀我的人，一个个排除也忒麻烦了。”

        但他说主使。

        我很快意识到他在暗示什么。

        “大夫人畏罪自杀你知吗？”他又问。

        “我知。”

        “你也不想知是谁的？”

        我不说话了。

        他看向别，“那你应该也不想知，你从牢里出来，是怎么瞒过我的眼睛的了？”

        我深呼，这是个圈套，这是个圈套。

        他不紧不慢地引诱着，好像在井里放满了诱饵，等着你自己进去，“我的人一直在暗监视，可是你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发觉，你猜他是怎么到的？”

        此刻多希望他闭嘴，或者我聋了。

        因为他说的越多，我就越动摇。

        “他了什么？”我咬着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