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抱住我吗？我要加速了。”

        我一把将他推下去，“坐后面去，废话真多。”

        他着胳膊，委屈地说，“话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自从上次被尹辗拖着走后，我就再也不相信话本了。

        很远便闻到烈的气味，再看尤庄，屋子上冒起阵阵烟。

        我驾往那边赶过去，门口丫鬟婆子搂在一起哭成一片，下人们一盆接一盆地正在救火，无济于事，显然只是杯水车薪。

        没有思考，就一扎进了火海里。

        我听见有人一声惊呼，但他们本来不及看清是谁这么找死，干出飞蛾扑火的事来。

        将衣角撕扯下来，沾了水捂住口鼻，径直往大牢的方向去，但脚被倒下的木桩子绊倒，一时站不起来，干脆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阿筝不该代替我牺牲。

        她没有理由补偿我的命，我也没有资格要她替我去死，谁也没有资格要一个人取代另一个人的命。

        也许她已经因为毒烟窒息，也许早就饿死或者被折磨致死，也许放弃了求生的希望安静等待，也许她怨恨着、诅咒着害她至此的我跟覃翡玉，以及其他人。

        我脑子里划过无数种可能，设想了一百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每一种都令我良心不安，自谅不能。

        烟雾弥漫，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她跌倒在地，捂住口不住地咳嗽。我说我有钥匙，很快救你出来，铁锁被火烧得温度奇高，才碰到手上伤一片。

        钥匙掉了，我蹲下去捡，一边泪咳嗽一边胡乱地在地上摸。

        突然她后的墙轰隆一声，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有东西进我的眼里，我什么也看不清。

        那人从墙里跨进来，俯抱起晕倒的阿筝。

        他一只脚踩上墙上的，回过来看了我一眼。

        我蹲在那里，眼睛，还是模糊一片。

        泪眼朦胧，天地昏暗之间，只能看见他抱着她的影，和一团光晕。

        我以为所有人都把她遗忘了，只剩我，而当我和她于同样的境况下――如果不上离开，就会死――他选择了她。

        我看不清，无法分辨那眼神里是怜悯还是歉意。

        也不必感到愧疚，若是有人因我自己出的举动无意受伤或丧命，那样意味着连累了别人，又特别蠢，跟话本里那些总干出作死的事情又要男主去救的女主没什么两样，若真是那样，我会更加愧疚，因而违背了我的初衷。

        牢房空了，我却出不去，火烧到门口，回去的路已被阻断，唯一的生路竟是牢房墙上的那个。

        我在想要不要晕一晕，画本里的女主角都是这么干的。无奈没那么虚弱，怎么以一个优美的姿势晕倒也是个问题。

        回过神来，便用石砸锁，竟然有一时半刻等人来救的想法，真是越活越回去。缺氧和窒息让我趴到地上，复又摇摇晃晃爬起来，颤颤巍巍捡起石，用力向锁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