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发火,抬
看见他澄静又认真的眼睛,萎下来,在心里大骂自己没出息。
他突然问,“如果当时没有人来捣乱,你会嫁给那个人吗?”
“别说了,这是耻辱。”我想起我那个未曾谋面而临阵脱逃的准夫君,“在婚礼前夕他逃走了,而且就算娶了我,反正之后也会休了的。”
“我以为你会说,没有娶你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不啊,我又不喜欢他。他逃走了我反而庆幸。”
他不说话,我只好解释说,“我不认为两个之前素未谋面的人会因为强制的婚姻产生感情,不可能会幸福。他不会喜欢我,也会遇到他爱的人,我要
的,就是尽量不要阻断人家真正的缘分。”
我觉得他好奇怪,“我可以不说这些了吗,都是过去的事了。”
说完我回了房间,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背对着,站在我房间的门廊下。
我靠在窗边,特别烦躁,心想他赶快走,只要我不理他,过一会儿就会自己回去。
他站在那里,背影有些落寞,像路边的小狗。偶尔又低下
看着地面,不知
在想什么。他蹲下
,拿石
在地上漫无目的地写写画画,过一会儿又用脚
掉了。丢开石
,突然朝我房门走来,我想他不会要闯进来吧,却见他正要敲门,又突兀地停在半空,把手收回去,从这边走到那边,又不时向里张望一下,最后走回台阶坐下了。
我叹一口气,到梳妆镜前坐下,把面
上,去开了门。
他过来,问我有没有饿,我说不饿,他没有动,看着我,
言又止的样子。
我问他还有什么事吗?他说没事,我就顺势把门关上,有必要的话跟他
声晚安。
“你生气了?”他问。
“嗯。”我答。
“你真的生气了?”
“嗯。”
我在脑子里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像是识相的早点回去睡吧,今天别来惹我。或许明天起来我就忘了今天的不愉快。或者翡玉公子什么时候关心起我了,我生不生气您哪儿在乎啊。说不定是还没有气够我,非要我认清现实,断了倒追人家,热脸贴冷屁
的念
。
“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他很认真地看着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之前那样的话都是开玩笑,跟椎史待在一
惯了,说话比较随意。我我我只是想让你知
,我不是那么想的,我不想伤害到我
边的朋友,也不是故意泼你冷水,如果戳到你的痛
是我不对……”
没想到他会说这些,震得我傻了半天。
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大堆,我还一句都没来得及说。眼神一贯的认真和清澈,语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那么聪明又伶牙俐齿的一个人,居然会有些笨拙地结巴,语序混乱。攥得发白的手指关节,和微微颤抖的眼睫
。
看见他的眼睛,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想生气的,”我说,“看见你就气不起来了。”
“本来我也生气,你怎么能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莽莽撞撞地冲上去,还是女孩儿。”他认真地说,“但我也不该打击和挖苦你,你告诉我,说明把我当朋友,但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你成功的可能
,掂量一下几率大不大,有几成把握,再去
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