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我推到水里,再
下去救我,就像在火里一样。所以我不敢背对他,背对着江水也不保险,最好的是站在他
后,这样能保证是我推他而不是他推我。
覃翡玉向我走了一步,我向后退了一步,他向我伸出手来,我又退了一步。
他奇怪地看着我,“你怕我?”
船
颠簸摇晃,不好站稳,我扶住船
,“……我怕水,小时候被水淹过。”
他默然,显然是不信的。
沉寂的对视,像是跨越了千百万年,我企图从他眼里得到一点提示,他也想从我这里找到一个答案,但是我不能给他答案,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造成这样巧合的安排。
或许是刻意,或许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泛舟游湖。
我不敢确认,也就不敢冒然轻举妄动。
严庭艾绕过来,看我们久久站着没有动作,命人搬来一方桌子,几张坐垫,盘
坐下,仟儿为我们斟酒,“你们说江有多长?不是问实际长度。”
覃翡玉答,“跟时间一样,有人说天地一瞬,有人说漫漫长路,庄子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在不同的意义里有不同的长度,看你怎么看了。”
仟儿以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百川东到海,何日复西归。”我看着水波,陡峭的崖
和刀劈的断面。
仟儿又以崇拜的目光看着我。
船夫插话
,“所有水
总会有尽
,明明很短,怎么会长?”
“我住长江
,君住长江尾。”我们同时说。
我吃惊地转
看他,发现他也在看着我。
我咳咳两声,“我比你快了一点点,我赢了。”
“有人给你作证么,你赢了又怎样?”
“啊,我不
,我就是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时候定的这种规矩……”
仟儿跟严庭艾都赞成,拍手称快,瞎起哄
什么要他
七天早饭,不许天不亮就出诊,带咱们四
游玩,听起来是为自己,实则都是希望他暂时放下工作,多休息。
我想了很久,想到无要求可提,因为叫他放下事务肯定
不成数,最后说,“……那就,请我们吃顿饭好了。”
仟儿和严庭艾说,嘁没意思,刚好船到岸了,又打打闹闹跑走了,闹市街
,有人叫卖冰糖葫芦。我们人手一只边吃边走,严庭艾和仟儿走在前面,仟儿对路边摊贩展现出十足的热情,不时停下来试
花,胭脂水粉,严庭艾傻呵呵跟着乐。
前面有一座庙,里里外外进进出出的很多人,善男信女,烧香礼佛。我呢,四
转转,敲敲木鱼,借花献佛。
覃翡玉拿着糖葫芦没动,我解决完自己那一只后问他,“你吃不吃,不吃给我。”
他很大方地递给了我。
我不客气地接下,咬一口果子,酸到尽
,甜到掉牙,他看着我笑
,慢点,又看见庙庵里供奉的神仙自言自语似的问出这个问题,“……世上真的有妖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