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抽中这题的倒霉鬼不是个老中医，是个年轻小生。下笔的时候手都在抖，时间还没用完眼泪就掉下来了，还没走出考场就听见了他的哭声。

        “尹大人问起我可有看中的人选，我总不能告诉他我一份卷子也没看过不是？索报一份名单给他，我得先知有哪些人对不对？”

        不是不信他，我知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太医院的人收回成命改变主意。

        随后用担架抬上来一人，我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他展开面前的奏折看起来，手边还有堆积如山的另一堆，都快有我半人高、我在他案边的一侧，规规矩矩地跪坐着。

        “诶，这话严重了。”中年男人拦住他，“只是我们对公子都不了解，恐怕难以服众。不如我们出题考考公子如何？只要你答得出来，我们便不再为难你。”

        现在出现的问题是，考试进行了一半，我左右两边的大人不断被呈递试卷，可是偏偏没有一份递给我的。用脚趾想也知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故意给我难堪。

        或者直接以更大的官或者份去施压，直接插手这件事。

        他看向我，“我记得，你没有挖过坟，也没有被要求验过白骨化的尸吧？”

        这有什么，不就是不审卷子嘛，我还懒得看呢。

        第三位应试者，沉着大气，游刃有余。监考官还没念完他就已经写完了，引来了一片惊叹。这人年纪不大，字里行间却显示出已经行医多年，经验老丰富。

        “岂止是过分？”我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说，“好。”

        我暗自赞叹这人入选不会有半点差池了。

        “别激动。”他淡淡地，“只要你开口，我就帮你。”

        这一幕有点熟悉，好像我曾经对曲颐殊的。

推断出是食物中毒不难，难就难在推断出毒菌的种类。若不是经验丰富之人，很难答得出这题。

        我想那能有多难，随口答，“来吧。”

        我的手放在大上，撰紧了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意味着主动卸掉自己的力量，愿意委求全的态度。

        “不可能。”我偏甩开他，“除非奇迹发生。”

        但我不想找他帮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找人要了一张纸，一只笔，趴在桌子上写起来。

        “翡玉公子，这……”左边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问，“你这是在干嘛呢？”

        同僚拍拍他的肩膀，“唉，别哭了，明年再来吧……”

        我有些恼，“怎么解决？人都七零八落四分五裂了，怎么解决？”

        “就算是仵作验尸，也只能观察表，绝对不能对尸动刀，这你也知吧？”

        “你本不明白。”我站起来，“那个人，就摆在我面前，死透了，透透的了！”

        “哦，没事，我就抄抄考生的名字。”

        信你才有鬼。

        “唔。”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这确实是个问题。”

        “你不相信我？”

        “隐生，”他用奏折抬起我的下巴，“有些时候你得知，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告诉我一声——”

        他叹口气问，“太医院的题目，你准备怎么办？”

        我直截了当说，“我没辄。”

        我太知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了。

        “隐生，若要你将混在一起的三百多块人骨和动物的骨当中拣出人的骨来，拼完整，你可以到吗？”

        一次低，就意味着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不止是欠下难以回报，以后视作负担的所谓恩惠，而且是变得不可或缺，和他真正捆绑在了一起。

        “那件事我听说了，”尹辗说，他坐下来，示意我也坐下，“太医院的人，得过分了些。”

        这俩人的脸色变得铁青，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相比之下没有经过考试就坐在这里的我，实在是太轻松了。

        “发肤，受之父母。人死后，立即下葬，不容许玷污人的肉，这你知吧？”

        这会是一闸门，开了一个口子，就如洪水倾泻般，再也收不住了。

        我语了，无法向他解释。

        “我可以。”

        摆在那里的，分明是个死人。

        秃老忍不住爆发了，站起来一拍桌子，“按我说你也应该坐到底下考试去……”

        “不止是死了，而且是，一块一块一块地，摆在我面前，要我怎么办？拼起来吗？全起来成提线木偶吗？”

        我艰难地点，脸色不太好。

        我笃定地说。

        “为何？”

        他说，“你难没有学过，要利用你边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吗？”

        “事情想要解决，总归是可以解决的。”他看完手中的一卷，放下了又拿起另外一卷。

        “先说好，到时候别怪我没说清楚。这题的形式与其他考生不太一样，需要你下手医治，到有所好转就成，时间不限。如何？”

        “是的，但这件事，华佗再世也不可能办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