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如果没有走，我是打算跟他结婚的。那时候我把他关在家里，婚礼都在筹备中了。”

        许筱一怔。他看见那双眼睛里闪动的细碎的光粒，仿佛窥见了她深不可见的心湖的投影。他感觉自己肺的空气被抽空了。

        这正常吗，她曾经几乎要被这个人的离去所带来的深渊所吞噬，而关于他模样和行为模式的记忆却这样迅速地被消解。

        “涂了药的，你可别上嘴啊…”许筱因为担心她张口就咬，紧张地往回收了一下自己的。

        “…你想什么？”许筱看见买药的袋子里除了避孕药之外还消散淤的药膏，换衣服的时候顺手就自己抹上了。

        “才两年，我好像越来越无法在脑子里完整地勾出他的样子了。”就算她用储存在她私人服务上的行为数据，建模测试调参，昼夜不停的运算，训练出了一个勤勤恳恳地模仿哥哥的AI。她也感受到，脑中关于他的存储回路正在快速的被消磁。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残酷。就好像林宥恩曾经对他也很残酷一样。

        像一句蹩脚的诗。她脑子里冒出这句话，不禁笑了笑，伸出一手指，撇去了快要掉落出许筱眼角的泪水：“偏要在吃饭的时候问我这个，让我一顿饭给你吃可不容易。”

关系。联系她最近和他说的，关于她必须吃人才能收普通食物的营养的事，他的脑子里又生出了邪恶的设想。

        “但是他走了，我一直以来的生存目标被摧毁了，挂在上的镣铐同时也被摧毁了。”

        然后了一块三明治到他嘴里。

        因为来小真山的时候许筱坐的是林宥恩提前叫的车，原先的便服他放在了许筝的车上。因此他上的衣服还是那昨天从高定店里买的仿古的绸制轻礼服，昨晚送到楼下洗衣房干洗熨过的，还有淡淡的洗涤剂的香气。

        昨夜兵荒乱的，林宥恩都没来得及好好打量打量许筱穿着这礼服的样子。颜色是她爱的藏青色，剪裁服帖，他畅的线条在衣料下延展着，时隐时现。

        “笑什么？”吐净了漱口水的许筱出了莫名其妙的神情，嘴角却也被这样的她带出笑意。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但仪容依然整洁。

        并未出现料想之中的长久沉默。

        比起许筱只穿一件T恤的样子，林宥恩更喜欢亲手把仪表整洁的他一点点弄乱。她解开许筱衬衫的盘扣，让雪白的在眼前显了出来。左侧面的出一段青色的环状抓痕，覆在菽上的衣边沿有点，她凑近鼻子一闻，一混杂了香气的药味。

        “……过去两年了，你好受一些了吗。”

        “难受吗？”定衣夹的设计看着就

        爱你的人束缚你，你便将他推向毁灭。

        许筱知她在说实话，但是这句实话，把昨天到现在他们之间累积的温情完全冻住了。

        “这很残酷对吗？”她突然抬眼看他。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生气。”

        吃过早餐，两人并排着站在洗漱间里咕叽咕叽地漱口，不知这个场景哪里又戳到了林宥恩的笑，她吐掉漱口水哧哧的笑了出声。

        “你这样不到家就透了。”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对于加固他们之间肉联系而言是实质的进展，许筱的对她的应答变得越来越灵。她可能需要给他买和防溢贴，她会不会被揍？

        “我瞅瞅，”许筱听言开始挣扎，林宥恩只说，“你别一直动，一会儿衣服又蹭皱了。”

        她突然目光炯炯的地近，许筱不禁倒退了一步。但还是被她单手制住了腰，揽进了怀里。

        “你刚才自己抹药了？”

        “我的手，终于能抬起来拥抱别人。”林宥恩说着，缓缓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掌翻看起来，仿佛那里曾经确实缠绕着锁链。

        “我昨天换衣服的时候从礼服袋子掏出来的，顺手就进了口袋里。没想居然用得上。”

        林宥恩很突兀地开口。

        “场景过于日常。”好像一直生活在一起一样。

        她抽了两块一次的洗脸巾，拉着许筱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从自己的那套礼服的口袋里掏出了几个定衣夹，蹲坐在了沙发前，又将洗脸巾折成合适的大小分别进了衣两边，然后用定衣夹仔细地固定好。还好许筱小，衣里还能有恰如其分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