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是努力死死盯住雪风的眼睛，却又一次吃惊地发现雪风此时的脸色再次柔和了下来，仿佛她就在等着他这句话似的。

        他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爱”这个字，他不明白“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明白自己非常喜欢雨桐，但是“爱”这个字好像从来就离他很远很远。他一直觉得爱是一种真实却无法证明的定理，永远都不可能降落在个人的生活中。

        “你想让我跟你歉吗？”她问。她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像一阵冷风，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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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他的语气已经温和得不像话了。他多是大一点的羊，实在是不到在大蛇面前龇牙咧嘴。

        这一次雪风出乎他意料地再一次笑了。这一笑并不像今晚她对他笑的那样充满了温或狡黠，而是带了些挑衅地将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这次墨秋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觉得这句话太重了，特别是从雪风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这句话像一块巨大的石碑，狠狠地压在了他上。

和雨桐一点也不像。

        她的声音依旧带有平时的冷淡，却又夹杂着隐隐约约的悲愤，听在墨秋耳朵里就好像他变成了一个明明什么都知却什么都不的混，她这句话像是在控诉他。

        “那你要跟我歉吗？”墨秋说完，便继续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我是想玩感情才这些？”雪风的声音压着他还没结束的尾音响起，凶狠且郑重地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墨秋没有被她说的话震惊到，却被她强的语气唬住了几秒。但随后他又反应了过来，这件事的确不应该他来歉。

        “你还是放弃吧。”墨秋轻轻地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非常轻，又非常伤感，即使他并不知自己伤感的原因。“至少......换一个人，对我死心......”

        墨秋垂下眼睛看她，想了一会儿，刚想点，却又上听到了雪风冰冷的声音。

        实际上墨秋也并不是无时无刻都能保持温和。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冷，语气中还带着斥责，明显是怒气跟着清醒的脑回来了。但是他想要的其实并不是雪风向他低歉，而是她这么的理由。

        “别跟我歉。”她说，“你要是想说‘对不起’的话就还是把嘴闭上吧。”

        由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墨秋又短暂地停滞了几秒。他活过的二十七年来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上一秒还对着他温顺地眨眼睛，下一秒说出的话就像蛇在吐信子。她温柔俏的瞬间里也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恐怖，像是一条巨大的水蚺在对着你撒，无论它的动作有多么亲密，也会让人想到死亡。但是她冷漠回应的时候，却也没有让人觉得受到轻蔑和鄙视，你能够轻易地感受到她只是对你的答案嗤之以鼻而已。

        “我爱你。”

        “我就是个想验爱情的小女孩，而你是离我最近的男人，所以我才这些？”雪风的语气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责怪，她总是有本事把别人的错误放大，像教导主任一样从上而下地教训你，让你觉得一边觉得自己错了，一边又委屈得想哭。

        在雪风边令人窒息的气压下憋了很久，墨秋才终于说了一句他最想说的：“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