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突然又没由来地想起她那些落在他上的吻。那么直接而笨拙，除了诚实的喜欢以外什么都没有。她没骗他。他越想就越心酸，甚至觉得有点想吐。他呕出来的一定是眼泪和零碎的血。

        他很想离开，想去找雨桐，想去抱住她，想要从雪风的拥抱里逃走。

感觉到有些困倦，和雪风只在一起待了二十分钟，就已经比工作一个星期更累。

        一滴眼泪突然从他眼睛里了下来。他觉得很悲伤，因为即使他知雪风是真的爱他，他也不能爱上她。他觉得他要为雪风恋爱失败的结果承担一些责任，但是却不知怎么才是正确的。他生平第一次因为无法喜欢上一个人而心酸。

        “要是我说不好听的话呢？”墨秋闷闷地问了一句。

        他早就忘了他跟她说过什么了。他只是说了所有人都会对学生说的最基本的祝福，任谁都能轻而易举地脱口而出。这种心口上的重压让他忘记了问雪风，那句“我正在好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大不了不就是死吗？”雪风突然笑了起来，鼻子里呼出的气隔着薄薄的睡衣撞在他肩膀上。她笑得好像这是一件非常值得期待的事。

        那个时候他对雪风的印象还只是一个拥有和年龄不相符的美貌和与气质的女孩。没人能想到就在不到一年后的今天，他竟然会被这个女孩到这个地步。一次被人扰，还是趁着他在睡觉的时候，女朋友甚至就睡在旁边。这也是他第一次打人。他从前从没打过人，他的母亲是一位高傲的优雅的女人，把她的教养全都传给了他。打人在他看来和犯罪的差别并没有很大，都是值得忏悔的行为。

        墨秋一动不动，极其无奈地问了一句。“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喜欢雨桐是他的事，雪风不着。雪风喜欢他也是雪风的事，他也不着。因此雨桐也不着雪风喜欢谁。但是他必须在意自己的心和。他必须使它们是一致的，不会互相违背的。

        “快一年了。去年你祝我学业有成和健康。上次测验考我是年级第一。我的指标都很正常。检的时候我什么都很好，我在好起来......”

        “但是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如果他是单，或者哪怕他是除了她姐姐以外的人的男朋友，这件事都会看起来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

        “今年你还会来吗？你一定要来。我想知你会对我说什么。”

        “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来了。”

        墨秋有点被她的回答气得想笑，下一秒却又觉得很心酸。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出了口，那句最关键的，最使他们不该在此刻抱在一起的缘由。

        “你喜欢她是你的事，我不着。”过了很久很久，雪风终于发出了声音。“你想怎么都可以。”

        墨秋在脑海里费力地回想，的确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雪风过十七岁生日的时候，雨桐带他来了家里。

        听到她的声音，墨秋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随便她说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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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都不用。我不会要求你什么......”雪风皱紧了眉，使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揪心。“如果我了什么让你觉得讨厌，你可以骂我，或者像刚才一样打我也行。只要你活着就好。”

        雪风却好像没有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似的，突然从他怀里抬起，从下往上地看着他的脸。墨秋没有动，眼睛也没有动，继续盯着前方，没有看回去。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沮丧。

        她这一番话又把墨秋说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口，重量惊人，打不碎，也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