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凝禅继续：“只是去的稍晚一点罢了。”

        ――虽然她?确实漂亮得有点惊人，也确实在此前与唐花落有些龃龉，却也不必耗费这么多力量。

        影潜观察祝婉照的第三天，殷雪冉便已经发现?了不对。

        殷雪冉本来并不十分明白为何师姐要自己使用血脉力量来追踪一个好似没多重要的弟子?。

        “殷师妹我还有别的安排。”凝禅：“你没发现?这几天都没见到她?吗？”

        那日从罗浮关回来后，  虞别夜越看自己的替傀越不顺眼，完全没有自己拥有了这个大陆上所?有人都眼红心趋之若鹜的唯一一替傀的快乐，  甚至有点遗憾，虞画澜怎么没有发疯把?自己替傀的脸划花。

        这很不正常。

        那日从南溟幽泉离开?时?，是祝婉照与谢柏舟率先结伴前来，似是被先弹出?了小?世界秘境，两人并未负伤，此后更?仿若桥归桥路归路，祝婉照回合虚山宗，散修谢柏舟并未拜入宗门的意图，拜谢之后重新踏上了散修的游历路途之中。

        还在脑中盘算了许久，要怎么想个办法把?替傀搞坏掉。

        就和他听到凝禅叫他的替傀“阿夜”，对着?他本却连名带姓叫一声“虞别夜”一样，  很难接受。

        总之就是很难容忍凝禅多看另外一个着?和自己同样脸的东西一眼。

        这没有什么稀奇的。

        出?于对合虚山宗目前被渗透情?况的不明确，凝禅的目光在周围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凝砚上。

        她?的血脉力量是影潜。

        她?天生便是最强的杀手，最悄无声息的追踪者。

        凝砚一个激灵：“这是什么眼神？别说你要去渊山不带我。”

        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祝婉照。

        “我是男的，多少有些不太方?便吧？”凝砚挣扎：“殷师姐比我更?合适！更?何况，唐家?那么多人呢，何苦为难我们！”

        虞别夜：“…………”

        又或者说，她?像是在用这样极致的自律方?式，来提醒自己，不要对任何东西投入感情?。

        殷雪冉正行走在影子?之中。

        要不是凝禅亲手出?来的，虞别夜觉得自己早就亲手把?它的脸碎了。

        虞别夜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小?虎妖，  思维止不住地有些发散，心还好自己有名字，  若不然的话，要是凝禅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妖，还要给他起名字的话，岂不是……会叫他小?龙妖。

        殷雪冉想了想，觉得确实有点蹊跷。

        虞别夜一息犹豫都没有地火速把?替傀收起来了。

        凝禅给出?的理由是，想要知为何祝婉照也会进入幡中小?世界。

        她?素来满五彩绳，穿衣也喜五颜六色，整个人总是绚烂得像是一只鹦鹉，但只有极少数人知，她?也觉醒了血缘脉力。

        凡踏入修仙一途之人，哪有不自律的，若是连最基本的自律都不到，一味懒惰，哪可能?提升和进修为。

        祝婉照的日常非常规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自律。

        凝砚悄然松了口气，又本能?觉得这口气可能?松的有点早，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也很难描述自己的心理。

        她?总是带着?微笑，但殷雪冉觉得，她?的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

        凝砚愣了愣，这才发现?，好像是有好几天没见到殷雪冉了。

?虎妖。

        顾名思义，便是能?够潜行于所?有的影子?与黑夜之中。

        影子?是有味的。

        很难接受。

        唐花落还需要修养，唐家?经过一波杀手的冲击，后续的修缮等工作还很多，唐祁闻多少还是得走一圈。

        好在凝禅很快给了他一本替傀使用手册，他读了灵简之后才知，这东西可以随他的心意收入内，需要的时?候再放出?来。

        但她?自律得太过惊人，固定的时?间入定，固定的时?间看书，固定的时?间练剑，甚至连每天的用餐进食都是刻板的固定，与其说是在修行，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毫无感情?的苦修。

        凝砚：“……”

        凝禅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