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能……”谢泠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轮椅轱辘转动声?从远至近，打断了他的话。

        所以在猜测到连漪可能要?的事情以后，谢泠第一个念，不是阻止、不是劝说。

        又或许是同班同学、邻桌，也许打闹嬉戏过?,  也许只是见面会点打个招呼。

        宋琪琪笑了笑，扯动咙勾起一阵意，止不住地咳了好几声?，直到在宋母紧张地轻拍下才缓了过?来。

        谢泠是在舆论转变风向的那一刻想清楚的。

        他从小?就成绩优异，以超脱同龄人的优秀，收获无数赞美的声?音。

        “……”

        一左一右，分别凭借一己之力，生生将她不通情理、得理不饶人的美好形象，丢进水里泡泡洗洗，搞得拎出来都隐隐散发着金光。

        这?个过?程里，谢泠并不是没遭遇过?诋毁，他能够漠视这?些人的声?音，只不过?是因?为更多的赞美、敬仰，以及师长们的肯定，将之淹没。

        这?两位可真是……

        “很抱歉，我直到这?一刻才终于鼓起勇气站出来，我本就应该的事。”

        连漪无语地抓了抓发，莫名有种和他说话对不上频的感觉，看着好不容易铺就的一场大戏，就这?么?强行收场。

        她懒得搭理,  早在这?事因?为宋琪琪的出现?就已经意味着尘埃落定之时，连漪瞬间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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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看着连漪的反应，让她一时间担心起女?儿会?不会?被对方这?个态度弄得伤心了。

        连漪轻哼一声?，偏过?脸不想搭理她。

        偏偏那位教导主任非常识时务，不与?她继续争执下去?。

        连漪的理念从一开始就与?他不同，她不相信所谓的‘谣言止于智者’，更信奉利用掌握的力量，强行让那些人吃痛闭嘴。

        这?话一出，宋母不赞同地看了看连漪，皱眉将手搭在宋琪琪肩上。

        脸上的表情却无比认真，让蜡黄脸色都仿佛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连漪，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宋琪琪嗓音哑得很，她在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很轻。

        好在，这?些人的态度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否则连漪真的会?忍不住把谢泠揪着一顿锤，当场给他们这?点奇奇怪怪的转变直接扭回去?。

        侧有脚步声?传来，直到停下。

        谢泠站在连漪旁,  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薄微抿了抿,  有些踟蹰。

        关?键是，现?在还不少人看向她的眼神怪得要?命，带着点畏惧，却有些柔和、认可。

        连漪提不起劲笑，神态懒散地看着那群人一个接一个领走律师函。

        他们忽然意识到很重要?的一点，如果在这?件事情里,  自己是‘宋琪琪’或是‘连漪’呢？

        第45章  尘埃落，但不完全落

        而那些人呢？他们的未来是未来，难宋琪琪的就不是了吗？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要?在那个时候站出来表态。”尽是问句，但连漪的语气笃定。

        她差一点就真的死去?,  是被那些人的一字一句所死。

        此时,  众人再看向独自一人站在长桌前?的连漪时,  目光不由得带上有些复杂的情绪。

        直到看见宋琪琪出现?在眼前?,  看到她的模样。

        三十六名学生,  男女?都有，无不是穿着望海风格青春、周正的校服。

        他们才终于知，那些本就过?分的言语，究竟是怎样形成一柄柄刀，深深扎在宋琪琪的里。

        连漪双手抱在前?，态度散漫地瞥了她一眼，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傻？”

        数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们上,  看着他们如丧考妣般垂着脸去领律师函的样子，目光里再没有半点除了鄙夷和厌恶外的情绪。

        宋母见到连漪这?个态度，有些不知所措，她在来时，其实已经被女?儿不自觉表现?出紧张地拉着手说了很多话。

        ……

        连漪看到宋琪琪被推过?来，心情变得更差了。

        这?个问题在很多人心里悄然冒出,  很快就有了答案。

        左边，从理层面辩驳得教导主任哑口无言，右边，从感层面碾压粉碎了一群人。

        “你是不是有病？”连漪斜晲他一眼，心里的气正好没撒。

        从宋琪琪有些混乱的话里，宋母大致拼凑出一个虽然倨傲、但心底善良的小?姑娘形象。

        谢泠直到那一刻才忽然明白，自己从未经历过?连漪那样被误会?和成见看待的遭遇，却可笑地出自以为正确的决定。

        从连漪对他说了那些话开始，谢泠隐约猜得到些许连漪的打算。

        他们之中不泛其他人曾听说过、羡慕过的‘学霸’。

        谢泠犹豫了一下,  点承认。

        “……嗯。”

        他只是不想看着连漪一个人去?面对。

        “……抱歉。”谢泠被无端端骂了一句，神情微怔，旋即有些受伤地垂下眼，轻抿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