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青年，脸上带着笑，出白白的牙：“刘大人，有事您尽吩咐，您虽然不是我的上官，但您一句话，朱川立刻拿人。”

        两个小吏也已经扑过来，扭住张元“好大胆！”“辱骂上官！”“把他送去御史台！”

        以前也有过都察司去刑大牢提人，刑说让霍都督亲来，然后都察司的兵卫就把刑的大门砸了，过后霍莲亲自来了，坐在刑门口，说亲自看着修大门，堵得刑好几日没能开门。

        “进入大理寺牢房的案犯，与国与朝无用有害。”霍莲说，“大人放心，斩杀的批决，明日就会放到大人的案。”

        “都督就知大人要这么说。”他说，俯一礼，“有请都督。”

        在场的人不能说没见过，朝堂上，皇帝边常随侍，街上高门大抄家，衙门里提审行刑，但不知为什么每次见都觉得疏离陌生。

        说罢抬手一礼。

        虽然霍莲打破过御史中丞的，但并不是每个朝官都怕他。

        宛如一把刀，立在了诸人视线里。

        不过这刘宴也是皇帝信大臣，又是在晋王手下死过一次的。

宴喊，“还是在京城严查，查刘秀才的边人，刘秀才才情出众，不是说文人相轻吗？保不准是哪个嫉妒，杀了刘秀才。”

        “哪里有案犯帮凶？不需要骂，交给我们就行。”

        “刘大人。”霍莲倒是很有礼貌，对刘宴一礼。

        霍莲也来了？

        当然，三者皆可有。

        朱川应声是：“都督放心。”不理会刘宴，一招手，“跟我走。”

        十几个兵卫齐齐的分立两边。

        大理寺的官吏们略有些躁动，刘宴神情平静，问：“霍都督可有法依？”

        听到刘宴拒绝，霍莲也没有生气，略一思索：“这好办，大理寺牢房的人犯，砍一批就空出来了。”

        这是不理会朱川了。

        他转过要走，又停下。

        朱川说：“都督出巡顺便带回来些案犯，我们都察司牢狱太小了，满了，借大理寺的牢狱用一用。”

        “哦，叨扰了大理寺，我还可以帮你们一个忙。”他微微转，看着刘宴说，“那个吊死在会仙楼的秀才不是自尽，也不是受害者买凶寻仇。”

        四周的气氛有些凝滞，张元也忘记了挣扎，任凭两个小吏抓着胳膊。

        刘宴笑了：“张参军，你这故事讲的好的，也去会仙楼坐堂吧。”

        “张元，休要在我们大理寺撒泼！”他喊。

        作为都察司，除了手下兵卫官差到查办案件，霍莲也会外出，有人说是杨威，有人说是敛财，有人说是追查晋王余孽。

        这一下老好人吴主事也不看热闹了。

        拉扯在一起的几人停下来，见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多了一行人，黑衣幽幽，佩刀沉沉森寒。

        这两人碰上了，会怎样？

        他也穿着黑袍，很年轻，还很好看，是有些秀气的好看，眉眼细长，鼻梁高。

        诸人向外看去。

        都察司手眼通天无不在，归属大理寺的案件，他们自然也能拿到。

        霍都督曾说过他的手下，都察司的兵卫所到之如同他亲临。

        正闹着，有声音嚯了声。

        张元也不怕他们，一拳一脚甩开，骂：“我是京兆府的人，你们算不得我的上官，你们这等碌碌无能之辈，无疑就是案犯帮凶，还不能骂了？”

        刘宴说：“都察司有需要也请霍都督来与本官说。”

        反正每次霍莲出行，都会满载而归，钱财满车，人犯也满车。

        他也没有佩兵，但秀气的眉眼弥散着阴郁，让他整个人也添了几分森寒。

        说罢看朱川。

        刘宴：“大理寺牢房也并不大，空余不多。”

        朱川一笑，没有刀砸门，而是向后一退，脚尖一转，侧而立。

        这就是霍莲。

        刘宴淡淡说：“本官有需要自会亲自跟霍都督说。”再看一眼这朱川，“来我大理寺什么事？”

        “大理寺案卷你心里有数吧。”

        有人慢慢走进来。

        “告辞。”

        “我去坐堂也不如刘大人，刘大人把受害者的遗信放在会仙楼卖钱，那才是发了大财了。”张元喊，“刘大人如此会生意，迟迟不肯结案，是巴不得再多死几个吧？”

        或许是他散发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回避吧。

        “是，此次查办案犯过多，想借用大理寺牢房。”霍莲说。

        刘宴还礼，问：“听说霍都督外出巡查了？”

        第27章  他知

        刑侍郎去皇帝面前告状，皇帝还装傻建议可以趁机让都察司把门修好点，多花他们点钱以示报复。

        说罢带着一队兵卫径直而去，他们自然也知大理寺牢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