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到协议书上的眼泪将签名的字迹晕染开，再没发现哭多一会就得后悔没及时发现，协议书得重新签了。

        虽然他自由了。

        走到餐桌旁，拿起那张他准备许久的离婚协议书，失神的看着上面的两个签名，这会才发现陆文州的签名……墨迹已经渗透纸张，而纸张一角皱得不像样。

        ――时序，回答我。

        他一眨眼，角弧度下陷，眼泪又没忍住掉下来，但还是强忍住情绪，抬起双臂，摸向后颈项链开口的位置，想解开项链，可是他解不开。

        直到他看见时序生生将项链从脖子上扯下来，十分用力。

        ――时序会永远爱着陆文州。

        咎由自取，疼是活该。

        门口高大的影顿住脚。

眼泪，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什么东西？”

        ――宝宝，我知你不会离开我的。

        陆文州那枚戒指似乎还残留着余温，握入手中，而后缓缓的趴在桌面上，将脸埋入双臂里，把这份离婚协议书压在双臂下，手握上后颈被项链割疼的位置，很用力的握着，这样的疼其实都抵不上刚才陆文州说的话。

        越是着急，越是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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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kla’是那一条蓝钻项链。

        陆文州保持着距离，面上沉稳自如，就这样看着。

        这一刻，口密密麻麻弥漫开的钝疼，让心脏彻底沉入谷底。

        片刻后，再也绷不住的哭声彻底打破别墅的沉寂。

        陆文州会不会很难追。

        高大的背影离开得很果断决绝。

        时序望着大门的方向，站在原地许久。

        目光再落到那两枚戒指上，拿了过来。

        那晚单膝跪在盛大烟火前送他生日礼物的陆文州，是让烟火都黯然失色的存在。

        唯有垂放在侧的手，手背上隐约浮现的青，微微曲着隐忍不攥紧的手骨节因克制用力而泛白，透出了与面上截然不同的反应。

        ――宝宝，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陆文州朝着时序伸出手，语气冷漠：“把我的‘thekla’还给我。”

        “修不好了。”陆文州将带着余温的项链握入手中，没再看他脖子上被弄出的痕迹，转离开：“别把我养得好好的弄坏了，注意。”

        从看见离婚协议，再到签下离婚协议，中间的质问算是平静，很像是陆文州的风格，坠入爱河时热烈而又迷恋，分开时也不拖泥带水，效率极高。

        比想象中……

        时序大脑‘嗡’的作响，他愣愣看过去，像是意外陆文州会跟他要回送出去的礼物，而这一份礼物……

        诺大的房子瞬间陷入沉寂。

        ――嗯，陆文州也会永远爱着时序。

        是陆文州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宝宝，你好聪明。

        项链断了。

        ――宝贝，这里有六百万美金。

        他重重的坐在陆文州刚才坐着的椅子上，像是卸下了浑力气，疼痛感愈发强烈的后颈也无暇顾及，盯着手中的协议书，口传递出的钝疼一下又一下，呼都被疼得乱了。

        甚至乎白皙的脖颈被铂金项链弄出红色的勒痕，透着微微的血丝。

        “……我不小心弄断了。”时序拿着项链走到陆文州面前，小心翼翼递给他：“要不我修好――”

        门口那辆黑色迈巴赫才驱车离开。

        餐桌旁，哭得眼微红的青年很倔强，明明解不开，连寻求帮忙都不肯，十分固执，越解不开越着急，眼泪掉得越汹涌，开始跟自己干着急。

        割舍一个那么爱自己的人，跟将上一层生生给剥下没什么区别。

        门‘滴’的一声打开，又‘滴’的一声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听不见屋里的声响。

        铂金项链因用力硌着脖子了，在扯动时微微有些疼，可是这样的疼却好像让脑子愈发的清醒，越清醒越心疼，愈发强烈的感知着是他的咎由自取。

        他自己该的。

        痛苦多了。

        ――所以你是爱我的。

        ――宝宝，说完整，是谁会永远爱着陆文州？

        哭个屁。

        月辉投落在门口地面，手中垂落的断裂成两节的项链在影子里各自摆动着，两端碰了又碰，最终归于平静，各分两端。

        ……是真正属于他的生日礼物。

        穿书固然荒唐。

        再为了个抽象的寻找自我证明自我，放弃了那么爱你的避风港，明明可以就这样，自己知就好了，可偏偏选择了最糟糕的，自己惹的有什么可哭。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呜呜呜呜呜呜肯定很难追的，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