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州拧着眉：“宝宝，有没有哪里受伤了。”然后他就看见时序缓缓合上眼，心倏然一沉：“时序！！！”

        陆文州仿佛感觉浑的血逆，这是他捧在手心里，骂也不舍得骂，打更不舍得，说两句都得掂量着，完完全全用心呵护的爱人，却因为疏忽让他受了这样的委屈。

        陆文州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看见这人跛着脚走到面前，看了一会才认出是谁。

        很快，货车驾驶座门打开，穿黑色工服的男人走了下来，步伐不算是稳健，脚有些跛，只见他压了压帽檐，走到不远的迈巴赫前。

        只见男人带着污渍的帽子摘下，出一张三分之一已经毁容的脸，唯有眼睛以上的位置才是肤完好，咙贴着一个会发光的贴片仪。

        视频那传来了两不一样的口音，是在跟时宴辞对接着，直到一声胶带撕开的‘撕拉’声响，伴随着很轻的疼痛呻，非常轻的声音，几乎被他们交谈的声音吞没。

        变声下的声音沙哑如同机人。

        但如果是从一开始就这样，滴水未进，纹丝不动，是个人都受不住。

        直到他看见时序缓缓抬起眼。

        “来吧陆总，来看看你的小宝贝。”时宴辞将手机再次转向陆文州。

黑色迈巴赫亮着车灯，与货车的车灯对峙着。

        很快，视频通讯接通。

        “可以。”陆文州淡淡：“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

        甚至因为坐不稳摇摇晃晃的，只能靠旁边的人抓着。

        陆文州侧脸轮廓隐在车灯阴影下，垂放在侧的手猝然收紧。

        此时手机视频里，原本躺着的青年被扶了起来，应该是太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眼罩被解下来的瞬间，光线的刺眼让他难受，脸色苍白如雪，眉眼低垂，看起来已经是疲惫到了极点。

        陆文州神色淡薄冷漠，金丝眼镜下眉眼透冷的压下来，目光落在时宴辞上，叫人察觉不出情绪：“换条活路？”

        “那我直说了，是想让时序毫发无伤平安回来，还是先一手指或者是伤一条后再来商量，我觉得陆总应该已经有判断。”时宴辞拿出手机，翻出照片，将手机翻转给他看：“你的小宝贝好像是扛不住冻的，美国很冷不是吗？”

        “陆总，好久不见。”

        照片上，蜷缩躺在角落的青年被绑着手脚，嘴巴，眼睛都是被蒙着的，似乎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光是照片已经看不出状态如何。

        “……404574。”

        时宴辞笑了出声，脸上伤的疤痕因为没有理过堆叠得可怕，早已经看不出原来那副模样，他点着，拨通视频：“看来陆总真的很爱我这个弟弟，包庇一个通缉犯这么高风险的事情都愿意，是我低估了我弟弟。”

        隔着冰冷的屏幕，四目相对的一刻，好像所有该纠结的，不该纠结都没有活着重要，随之烟消云散了。

        陆文州看到这才明白为什么时宴辞到现在都没有被抓住，毁容，坡脚，面容不同仪态不同，更别说逃出国后是海底捞针：“时序呢。”

        时序饿得说话都没力气，还是撑着抬起脑袋，看向视频里的陆文州，眼眶红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想跟你游艇上爱了。”

        “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时宴辞看着陆文州，笑着时肉狰狞，在车灯前很是可怖：“13亿也足够，剩下的7个亿我想换一条活路，如果陆总愿意高抬贵手，我现在就把时序给你。”

        极其疲惫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莫名其妙的字眼像是神智不清状态下的胡言乱语。